林以纾站起身。
景寅礼豁然起身,身前的案牍全都掉落于地,守在殿外的侍从们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儿,赶忙躬身进殿。
不确定,再看看。
侍从道,“东洲有不少谋士投奔他,但这位储君治下尤其严,但凡有任何和他唱反调的,他做不到兼听则明,基本上这些谋士会立即被处死,而且他似乎有非常严重的洁癖。”
景寅礼的神识发生些微的变化,他开始做梦。
北境,王宫,正殿。
明月楼这疏忽,实在太大了。
对玉米勤勤啃啃。
侍从:“那它为什么会追着北境少主离去呢?”
那不就意味着,那位贵人真的在这间翼室中,发生了极不好的事!
道长:“邪祟总喜欢找宿主,也许是在北境少主身上,看到了可乘之机吧。”
她已经找人将陈娘超度了。
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他俯身朝车窗内的林以纾轻笑,“纾儿,好久不见。”
梦中的他曾处于极度压抑的冷静,但当少女主动挑破这层压抑后,覆水难收。
侍从口中的赫连子明,和她认识的赫连子明,是同一个人吗?
侍从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在我心中堵了这么些天,我终于能说出口。我亲眼瞧见那条藤蔓化为一段粉光,攀在北境少主的锦袍上,消失不见了。”
不是兄弟,你谁?
两个侍从成了背锅的,被踢出来处理此事。
林以纾神思凝重。
他看向底下站着的侍从,“天都的王女,什么时候抵达北境?”
正看着,那匹东洲的高头骏马靠近,赫连子明经由林以纾的马车。
林以纾好似在听天方夜谭。
两位侍从瞪大眼睛,“邪祟、你是说这个阵法里,也有邪祟!”
侍从:“所以,恨他的人极恨他,追崇他的人又极追崇,毕竟他这种不留余地的处事手段,非常适合东洲。”
看着少主已经远去的身影,侍从们堪堪将口中的话咽下去。
林以纾坐在车窗旁,低头阅读经书,柔美的侧脸被月光照亮。
对于赫连子明会出现,林以纾并不像其他人那般讶异,毕竟她已经见过他不止好几回。
他对林以纾做了这般畜生的行径,竟然因阵法忘记了。
按照嘉应法规,发现楚练的尸体后他们绝不能私自敛骨。
祟气攀附在他的衣袂里、手腕上,身上,但他没有反应。
来到踏云会后,他最大的发现,莫过于此。
远处,年轻的储君坐在高头骏马之上,于雨色中前行。
他们其实看到了一些异样的情形,却没有如实说出。
他道,“这么些天,估计那位邪祟祖宗都已经在北境安家了!”
明月楼上头管事的也忧心忡忡,毕竟渡昀的人日日来搜,不可能平白无故,肯定是贵人在翼室里出了什么事儿。
他穿着一袭深红的锦袍,华贵而张扬,袖袂绣有大片的银色蛟纹,于烟雨中,如同一块烫在雨色中的红漆。
侍从:“回禀殿下,东洲的这位储君,是不少女郎的意中人呢,他为人高傲,行事仗义,鲜少露面,咱们踏云会也有许多人追崇他。”
侍从:“是啊,曾经有个门客自认为功高,醉酒后在他的居室里躺了一阵,隔日,那个居室连同着门客全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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