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抵住林以纾纤细的脖颈,将那片芍药金纹撕了下来。
可现在,她再迟钝,也觉得巧合太多了。
林以纾的脸蛋慢慢地冒红,脸烫得几乎要冒烟,她将药方抱在怀中,“好。”
中过阵法的人,体内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余毒,他把出了这一点后,没敢立即说出来。
她又在流鼻血,不是刚才那般只流了几滴鼻血。
林以纾被骂了不知道多少回,却一直没有松懈。
快过了戌时,王女涵室的灯还亮着。
因为她是想悟出一个新的万物修的法门,所以她需要不停地试验。
她将经书捧出来,坐在复金珩身边看,遇到什么不懂的,随时就能问。
门外风吹竹影,纸窗倒映少女纤细的身影。
复金珩:“你若不喜兰襄长老,我换一个人来教你。”
兰襄长老,是王兄找来给她开器修小灶的。
拂尘长老指向林以纾:“复金殿下,您看。”
林以纾只要下了心思认真,她必然不会有丝毫的含糊。
她道,“这般就更方便我观摩王兄议事了。”
他转身走回去。
林以纾也不懂《破道》中的这些礼法,她抬起头问复金珩,“王兄,那些宫人说我们共处一殿不合礼法,我要不要换个地方住?”
“这、这、这”林以纾的脸‘腾’得变红,“这些宫人,怎么什么都告诉你。”
清秋仿若能看到有无形的巨力压在林以纾的身上。
她是真的意识到了能力的重要性。
清秋:“殿下,医修说,您体内被销魂阵留下的余毒。”
复金珩垂眼瞥她,“坐回来。”
天都王女,出乎她的意料。
林以纾一头雾水。
她身上的祟气,在不停地吸收窗外的天地祟气,将这些外界的祟气吸进来,来填充少女身上的亏空。
画了百来张意象符,摊在桌上琢磨。
不仅没有残害少女的神思,让她变成堕修,反而助她筑基了。
幸好柴桑的那个夜晚,王女没有变成邪祟。
门外,兰襄长老在关上门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女。
这般美丽的一个少女,竟然以人之躯能吐纳祟气。
随着这一句话而起的是,是从上往下镇的灵压。
庭院中央是一座八角亭,飞檐翘角。
她突然赤足落于地,快步走到床边,抬起帘子,往外看阔然的青空。
那画面太美,青年医修闭上了眼,想都不敢再想。
毕竟复金珩如此注重礼法礼制的人都觉得没有问题,不会有人质疑他。
林以纾从祟地出来后,说要奋发图强,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复金珩抬起手,发现自己指骨上的金纹,眼色确实要比之前浓了些,显然已然通过同命纹吸走了林以纾身上不少的祟气。
涵室内,时不时传来锻器的声响以及兰襄长老严苛的教导。
她到底算什么?
作意象符虽然耗费不了什么灵力,但极其消耗情思,林以纾的手腕颤动,身躯摇了摇,她放下笔,疲惫地用手撑住脑袋。
林以纾:“哦。”
此时,清秋开口,“殿下,我有一事要禀。”
拂尘长老睁大双眼,声音颤抖,“殿下、殿下她筑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