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心想曾经不可一世的戚亲王,竟然沦落到住如此破败的牢室。
林以纾走上前,她往前走的同时,摘下腰间的竹篆。
她站起身,“戚亲王,下次有机会再来看您,晚辈先走了。”
戚亲王摇头,“并未谋面。”
林以纾:“我拿着您的腰牌,该如何去找钟阁老。”
戚亲王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囚室哪来的风,大抵是你听错了”
林以纾:“谁?又是北境的那些官员么?”
林以纾凝重地点了点头,祟气将最后一块墙皮按压回去,完全覆住戚亲王的脸。
戚亲王睁大眼,缓慢地转动昏沉浑浊的眼睛珠,他张开嘴,一个粗壮的虫蛊从他的嘴里往外涌,一段一段地下垂,爬到顶外。
戚亲王:“腰牌上融有我的血肉,它会指引你的。”
不过戚亲王面容完好,身姿挺拔,确实看起来不像是被用过刑的模样。
更衣时,她莫名觉得自己肚子上多了些肉,用手指捏了捏。
林以纾:“”
他道,“我还记得年幼时见到的戚将军,意气风发,与父王谈笑风生,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你为北境鞠躬尽瘁四十年,到头来落下这个下场,难免让人顿生惋惜。”
赫连子明慵懒地将铜钱抛出去,戚亲王接住。
这是在说什么呢?
墙中,有东西在缓慢地爬行,如同四壁的脉络,匍匐蠕动。
东洲最好的器修能造出的铜钱,想必不可能是简单之物。
戚亲王看向赫连子明,目光中少了一些热忱,多出一分担忧,“东洲的储君早年我去东洲,你还是小小一个,这么快,就长成这般大了。”
她问,“王兄呢?我有事去找他。”
戚亲王深深地望向她,“我看到你的过去,还有你的未来,殿下是值得信任的人。”
林以纾:“虽然我不是北境人,但如果你有任何冤屈,告诉我,我也许能帮到你。”
戚亲王:“和我之前卜算的一样,你们两个人的命格确实和我有一定的交集。”
铜钱卡在门的缝隙,兀得形成一道阵法,能让门外的官员听到一些障耳的假话。
他道,“我无法透露太多,但我只想对二位小友说,记得要珍惜眼前人。”
戚亲王:“这是戚家军的令牌,凭借此牌,可以见我麾下的任何人,也可以踏入我设下禁制的每一处地方,你拿着这块令牌去见钟阁老。”
地牢内潮湿,顶上往下滴水,空气中弥漫腐朽气味。
林以纾:“有关戚亲王的事么?”
他摸向自己的胸膛,“我倒不知道,怎么所有人都看不到我的心。”
她对上戚亲王的视线,肃然地颔首,“好。”
赫连子明:“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殿下。”
戚亲王:“不可分割,互相照映。”
“殿下,一切都快来不及了,但你要保重。”
戚亲王的视线在他们二人之间游移,“不像。”
近在咫尺的潮味太过浓郁,让她不由地伸出手,去摸那块墙皮。
衣衫褴褛,但从坐姿上还是能看出他曾经的华贵身份。
他的手点在案上,“殿下,你和你的王兄,才是真正的镜面。”
刑官绕开铁链,艰难地为二人推开铁门。
他道:“一切,你想查的一切,还有你现在还没接触的一切。”
林以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