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复金珩?
虽然想法中二了点,但是变强总是对的。
风吹过来,林以纾突然觉得有些空荡。
四周日光盛烈,她坐在梨花树上,花瓣飘洒,空气中弥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的灵气,云雾缭绕,有若仙境。
左眼的冰霜流满了血,不停地滴落在冰面。
双修是什么?双修可以吃吗?
镜子如同疙瘩一般密集地长满了幻想的四壁,形成一场爆炸,将四周炸出硝烟。
林以纾疼到手背的青筋暴露,她强忍着将自己眼睛封起来的冲动,等待着。
是破道给她准备的一场幻觉。
林以纾和这些眼睛对上视线后,身子一弯,七窍往外流血,她用竹篆撑在自己的身体。
她曾经回应了破道的声音,让祂帮她解开了金线。
她感觉自己被地心包裹住了。
眼前不断切换画面,她变成不同的人,遇到记忆中的旧人,她在光景中不停地奔跑着,躲藏着或是温溺或是暴躁的陷阱。
她应答破道,是故意的。
看到林以纾捂向自己的左眼,复金珩望向她,“想解开灵力吗?”
林以纾抬起爪子,挠着自己垂下的双耳。
是幻境!
直视不可直视之物,所谓‘神’,将再也没有机会再撤身了。
林以纾皱起了眉,不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她突然缩住了身子,朝树下说, “别、别过来。”
林以纾手捂着的地方,左眼表面的冰霜消融了一部分,往下滴落冰水。
有那么几瞬,林以纾的整个身体都无法移动,仅仅是被地下之物盯着了,她也无法挪动。
绸带,左眼?
祂不是喜欢血脉、喜欢重生么
“你能做得了什么”
她正吃着胡萝卜,脑袋后的绸带突然被解开,她吃胡萝卜的动作顿时慢下,直接蹦了下来,用爪子捂住快要掉落的绸带。
兔子低着头,用爪子给自己洗脸,而后艰难地用兔牙啃着满地的胡萝卜。
复金珩抬起头,“我不罚你,你下来。”
但只有这样,才能和破道建立最深的联系。
这种沉重感让她佝偻着腰,跪在了冰面上。
她想拿回自己的灵力,变得足以站在王兄身边。
“她是个废物。”
可正是这样的破道,一次一次地带来了世间的浩劫。
“你怎么这么没用”
天幕下垂,镇压而下,让人不禁怀疑不久之后,天空就会像远古一样和大地重新融合在一起,重新形成死寂的混沌。
复金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按在了她青丝后扣着的绸带上。
水中,邪祟游行,蠕动着围聚向她,连他们都跟不上她下降的速度。
这和人类信仰蚂蚁有什么区别?
这绝对是幻觉。
东洲镜是掌管幻觉的祟地,没有任何东西比东洲镜更适合用来对抗幻觉。
不对劲。
可笑。
原来那么多人信仰的新生,就是这么个模样,他们知道,自己信仰着什么吗?
令人窒息的水压挤压着她的肺部,林以纾呛水可随着,强逼着自己不去反抗四周袭卷而来的触角,让这些黏稠的藤蔓拽着她坠入深水中的深渊。
复金珩往前站了几步,“跳下来,我会接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