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难事。

至于山神显灵的事,她们也不觉得有多好。

好好的姑娘家,变得这样凶悍,敢娶回家的人那就更少了。

吴玉兰不想多提这茬,“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邻居也识趣,便也就不说了。

***

沈令月穿一身灰旧麻衣拿着破陶碗,仍是去了县城。

她赶到县城的时候,城门早已经开禁了。

她今儿不是来逛街买东西的,因而进了城门以后,不进任何店铺,带着二黄直奔昨日那算命先生摆摊的地方去。

到了地方,果见那算命先生又摆摊在那里。

她也没出声招呼,带着二黄走到算命先生的摊位旁边,从挎包里掏出一把稻草,团一团便就坐下了,同时把手里的碗放面前。

算命先生原以为是别个叫花子,没想注意。

但一瞥眼看到是她,便就多看了两眼。

沈令月迎上算命先生的目光,笑着问:“昨儿您才说我将来有大成就之贵,有当大官的命,今儿就不认识我了?”

算命先生自然是认识她的,“你这怎么……”

昨儿才来城里买了那么多的东西,又是吃紫苏饮,又是买了一副只有有闲钱的人才会买的眼镜戴着玩儿,今儿怎么讨饭来了?

姑娘家的,若非逼不得已,哪有坐这路边要饭的?

沈令月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接话道:“先生你有一样算得很准,我确实与其他人不一样,名声面子在我来看都不重要,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怎么瞧不起我,我只想自己能不成为任何人的拖累,能自己给自己谋个饭碗,谋个生计。”

算命先生笑,“所以你就……”

沈令月正儿八经点头,“要饭最简单。”

算命先生佩服地跟着点头。

这个小娘子,果然非同一般,他看得一点也没错。

能有如此超凡超脱的眼界和境界,这世上便没有多少规矩能拘得住她,以后能有大成就之贵,也就不足为怪了。

而沈令月此番来县城,当然不是真把要饭当营生。

如此这般,只不过是不想到处闲逛,显得行为诡异,招来人盘问盘查,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来县城,是为了深入了解乐溪县的情况。

原身平常只与村里妇人交往,对外界情况知之甚少,她若是找村里耆老询问了解,免不得要听规矩,所以就还是来了县城。

这县城里没有她认识的人。

想来想去,也就这算命先生最是能说上话的。

而且这算命先生是个读书人,虽说没有功名在身,但能给人测字算卦,那对旁门左道的书籍和各种情况了解得一定比普通小贩多。

这样寒暄了几句,勉强算认识了。

沈令月又接着问这算命先生:“先生您贵姓?”

因为从面相中看出沈令月不一般,算命先生一点也不小看她,并且很愿意与她结交,便也很尊重地回道:“免贵姓范,贱字敬贤。”

果然是读书人,自我介绍说字不说名。

沈令月点点头,“范先生你好,我姓沈。”

交换完姓氏,更算是认识了。

认识后再靠寒暄相熟,聊得热络了,话题也便自然多起来,铺开了面儿,沈令月如愿从他这了解了很多情况。

有些是“她”知道的,更多是“她”不知道的。

譬如他们乐溪县山高皇帝远,恶霸横行、地痞成群、刁民遍地,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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