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柏若风正看着营帐分布图熟悉区域,李鸣岳钻进营帐内,伸了个懒腰,“可算搞完了,”继而活跃道:“柏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泡温泉?”
柏若风放下地图,趁其不意,拍了他脑袋一下,“你睁大眼睛瞧瞧,就院子里有温泉,你敢进去泡吗?”
必然是不能的,随意进去会惊动圣上。
“我啥身份,哪敢打那池子的主意!”李鸣岳捂着脑袋叫冤,“来前我兄弟说,三年前他们误打误撞发现在紫薇围场外围,偏东南方向的地方,还有个小池。因为在林子里,又地处偏僻,甚少有人去。”
当今天子以身体不适为由,隔几年才来紫薇围场一回。上一次来还是三年前的事了。
柏若风不喜出头,加上这么个小围场在见惯北疆的柏若风眼中实在太小,每回来他都是寻个地方倒头大睡,到点了打两只鸭子回来,不堕了柏家的名号,也说不上多好,实属中庸。
因此说起东南方向有小温泉池,他有些讶然,“你朋友怎么发现的?那里是密林,出了围场范围,可没人能保你安全。”
“笑话!就咱俩!”李鸣岳拍拍胸脯,拍得盔甲老响,“就咱俩,老虎都能打死几只,能有什么危险?”
“是吗?”柏若风顿了顿,想到先前段轻章不明意义的‘东南方向’四字,心里已经想好要走这一遭。
他故意曲解李鸣岳的话,恶劣道:“原来你想打死殿下的爱宠啊。”
“哥!我喊你大哥不行吗?嘘!嘘!”李鸣岳那股勇气立马泄了,他比怕自己老爹还怕当今太子,那眼神冷飕飕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柏若风哈哈一笑,放下手中工作,“行行行,索性现在得空,走去!”
跨过围栏,出了紫薇围场,两人往东南方向摸索而去。
东南方向是密林,不透光线,夜里更加漆黑安静,出了两人的脚步声,就只剩时不时的鸟叫虫鸣。
“你兄弟没骗你?”柏若风边走边观察着,不带希望。
李鸣岳心里直打鼓,忽然就怂了,躲在他后边走,“应该不会吧?”
走了约莫一千米,密林入口的光小得像个点。柏若风觉出些热意来,他环视一圈,带着李鸣岳往湿度温度升高的地方寻去。
“哇,真的有!”李鸣岳眼睛一亮。
拨开草丛,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是热气腾腾的小池子,他这一喊,把池面上站在枯叶上的鸟给吓飞了。
李鸣岳没心没肺衣服一丢,脱得只剩最里边的亵裤,盔甲乒乒乓乓掉了一地。他扭了扭腰,欢呼一声,跳进池子里,水花四溅,柏若风以手挡面。
两天行军,只能擦个身,现在难得见到池子,柏若风也被他情绪感染,半蹲下身,指了指温泉,故意吓他,“你悠着点,万一水底有蛇……”
话没说完,一瓢水泼了过来。柏若风立时站起,倒退两步避开‘攻击范围’,瞪圆了眼。
“哈哈哈!柏大哥你没比我大多少,口气倒像我爹。”李鸣岳用手把水泼他身上,鱼一样钻水面下去了。
“你小子找打!”柏若风笑骂道。
破风声自而后传来,柏若风眸色凛然,没有丝毫犹豫回身旋身一踢。箭矢嗡鸣刺入树身,箭羽簌簌抖动。
水里,李鸣岳大惊失色,捂住光秃秃的自己,连忙上岸。
“谁?出来!”柏若风高声喝道,警惕地找寻着偷袭人藏身位置。
密林里冒出几个人,服饰形制既不是禁军,也不是京师三大营。他们手持弓箭,二话不说,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