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疏肝理气,有解郁之效,想来应当是耿氏见他有些心情不虞,特意安置厨房的罢。
四阿哥长出一口气,耿氏当真是对他至真至情。
耿清宁眼馋的盯着那人手边的玫瑰露,吃火锅必然要配冰饮,可四阿哥竟霸占了玫瑰露的整个壶,不给她一丝喝的机会,甚至还说什么,此物寒凉,恐伤了身子,瞧瞧这冠冕堂皇的话,他自己怎么喝个不停。
哼哼,太过分了吧。
饭后,二人于床帐内消食,四阿哥将枕头垫于耿清宁腰下,入得一下比一下狠,几乎将整个人都要撞进去。
他咬着牙根用力,手却极其温柔地摸上她柔软的肚子,陈大夫都说耿氏先天体壮,体格极好,若是能怀孕,必能顺顺利利的诞下孩儿。
无论是小阿哥还是小格格,不拘什么,只要健康就好。
第 46 章
日子一天天变热, 连夜里都开始热起来的时候,小的那个阿哥终于开始好转,李侧福晋院子里的人脚步都松快许多, 毕竟主子心情好, 下面的人日子才好过。
听说,李侧福晋还在京城最为灵验的宝龙寺点了长明灯, 说是之前求了神佛, 如今算是还愿。
但正院一整天下来几乎都没个声响,前两日还有个小太监弄混了药碗, 被拉在院子里打了五十板子,据说拖回去的时候, 下半身都成烂泥了。
康嬷嬷这般做法,福晋是点了头的,弘晖阿哥已经从前院挪回正院,本来就生着病, 再怎么精心也不为过, 竟还有人敢犯下这般大错。
院子里的人虽兢兢战战的伺候着, 可无论如何的精心,弘晖的身子还不见好,最后福晋衣不解带的亲自照顾, 但往日不过七日便好的咳疾, 这次还是一日坏过一日。
甚至, 床边帕子上还出现了红色。
陈大夫来了又走了, 然后是许太医,刘太医, 秦太医。
甚至儿科圣手伍太医,带着一群太医共同商量。
福晋只觉得心不停的往下沉, 沉到深不见底的深渊里,她开始有了不祥的预感。
只是面对弘晖的时候,她还是努力撑出笑容,看着床上的孩儿一日胜过一日的虚弱,难免心如刀绞。
钝刀子割肉,最痛。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弘晖因为咳嗽涨红的小脸慢慢褪去血色,他扬起苍白的小脸,嘴角还带着浅浅的微笑,“额娘,不必为孩儿忧心,等再过几日,天气暖和了,孩儿就大好了”。
福晋泪珠子成串的往下掉,却不忍心让弘晖看到这些,侧着身子擦干眼泪,面对弘晖的时候再次露出笑容,“弘晖不会骗额娘的对不对?咱们弘晖最乖了,最听额娘的话,乖乖吃药,一定会好的”。
康嬷嬷在一旁哭的几乎背过气去,她既心疼自己奶大的姑娘,又心疼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小阿哥,两个人就如同她的心肝一般,现下心肝就要被摘掉了,怎能不痛。
福晋也愈发的瘦了,之前合身的旗袍,如今身子在里面晃荡着,见弘晖还想再咳,她不再讲究什么规矩体面,只搂着弘晖,让他能躺的舒服些。
自六岁去了前院后,再没有这般亲近过额娘,弘晖身上不适,面上却露出满足的笑容,额娘的怀抱真暖和,要是阿玛能在他身边多待一会儿就更好了。
福晋接过宫女呈上来的药碗,亲自给弘晖喂药,又拿了蜜饯去除他口中酸苦药味。
没想到弘晖却乖巧摇头,“额娘,太医说了,甜生痰,吃了会咳嗽,孩儿不吃这些便可早日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