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能否成年。

想来想去,小阿哥,大格格还有耿氏,跟他越亲近,越有可能不幸,只有离得远远的,他们才可能好好的活着。

他奢求也不多,只要活着便行。

四阿哥端起茶碗一饮而尽,几乎喝出了饮酒的架势,李侧福晋见了,又下去悄悄的吩咐了两句。

大格格和小阿哥都被抱了过来,四阿哥细细问了大格格的近况,还抱着她写了几个字,至于小阿哥只是远远的看了几眼,便让奶娘抱下去了。

他仍旧担心会妨碍到他们。

耽搁了好一会儿功夫,膳桌终于支起来了,小太监流水一般上着各色各样的菜品,四阿哥刚坐到桌边,脸上就撂了下来,满桌鸡鸭鱼肉,俱是荤腥。

眼见着四阿哥面色不善,李侧福晋心中发急,但也不知这帮子下人哪里伺候的不好,慌里慌张的挥手,让秋兰提了一壶酒上来,都说一醉解千愁,若是喝了酒,或许心情便好了。

一瞬间,四阿哥面色黑如锅底,若仅有荤腥之物他还可理解一二,毕竟这院子里还养着大格格和小阿哥,大人不吃,这般长身子的孩子也得吃些肉食,可这酒,满桌的人谁能喝?

弘晖去世才将将六个月,李氏身为他的庶母,竟这般不将他放在眼里,不仅吃起了荤腥,竟还想饮酒。

银头的乌木筷子敲在黄花梨木的桌子上,声音清脆好听,却让人自心底发寒,顷刻间,满屋子的人跪了一地。

苏培盛苦着脸跟着跪下来,这李侧福晋真是样样都在主子爷的伤口上撒盐,好不容易前院的日子好过了些,她又来作妖,这下好了,大家伙儿全都不好过。

当真是不中用,还不如兰院的那位,说来也是,耿主子怎么还不往书房递话,若是这般由着主子爷的性子,在书房住上三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偶尔听见木炭燃烧发出的微弱声音,满屋子伺候的人都如同泥塑的木雕一般,动也不敢动。

四阿哥黑漆漆的眼珠子定定的,看了李侧福晋片刻,才开口道,“今日寻我,所谓何事?”

李侧福晋又急又热,面上竟逼出一层薄汗,她似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但万幸,理由是早就想好的,当下只能垂着头以示恭顺,“就是进宫的时候,要不要带上咱们的小阿哥给娘娘瞧瞧”。

现下府中只有她院内这一个小阿哥,正好趁着过年,给宫中的各位贵人看看,说不定就入了永和宫娘娘的眼,甚至还有可能见到万岁爷,若是万岁爷肯亲手抱上一抱,只怕这以后的世子之位便稳若泰山了。

李侧福晋自觉算无遗漏,难道四阿哥不想让他们的孩儿得万岁爷青眼吗?

四阿哥抬腿便走,甚至懒得再听下去,李氏素来是有几分小聪明的,知道为阿哥格格筹谋,只是外面天寒地冻,往年过年的时候,京城甚至有大雪,跟着长辈进宫虽有体面,但也极为受罪,大人尚且难熬,更何况小阿哥身为婴孩本就体弱,若是再有个三长两短·····

怪不得李氏对弘晖这般,原是她对亲生的孩儿也这般冷漠,性命竟没有尊贵体面重要。

*

兰院,于进忠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报,报,主子爷已经去往李侧福晋的院子里了”。

葡萄悄悄的看主子的脸色,特意撇撇嘴,提高了声音道,“指定是借了大格格跟小阿哥的名头,有甚么好得意的”。

耿清宁有些奇怪,按理说不会啊,又去问于进忠,“你之前说前院服丧的消息,是否属实?”

见于进忠就快对天发誓了,甚至还说他若是胆敢瞒报主子,就让他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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