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下回,他指定求刘爷爷给他一个去兰院送膳的机会。
圆太监目瞪口呆的看着掌心,除了黏腻,什么都没剩下。
一旁的张二宝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傻子”。
圆太监扭头去看,张二宝与刘太监对座烤火,铜网上是剥好的栗子仁和咕噜咕噜冒热气的米酒汤圆,刘太监面前还摆着一个大约二两重的螃蟹。
这都是主子剩下的东西。
圆太监吞咽口水,悄悄转到外头,若是再待下去,肚子里的馋虫可就忍不住了。
刘太监斜了徒弟一眼,丢下手中的蟹钳,又站在灶前。
张二宝喝了一大口米酒,脸色通红的喊住刘太监,“师傅,做什么去,螃蟹一凉可就腥气,不中吃了”。
刘太监看都懒得看徒弟一眼,就这还说别人傻,主子爷没留在正院,指定是兰院牵住了他的魂,不过兰院刚才叫的那些东西可不适主子爷的口,怕是这会儿叫膳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可不能叫主子等急了。
*
兰院内,蟹粉汤包鲜美的几乎叫人吞下舌头,米酒汤圆香甜软糯,姜撞奶香醇爽滑,些许辛辣的姜味反而将牛乳衬托的更加香甜浓郁。
屋子里的炭火足,又痛痛快快地吃了一顿,那些郁气随着汗水从毛孔中一丝丝的钻出去,整个人舒服多了。
果然,饱腹感的中枢神经被满足的时候,就会分泌多巴胺这种能让人产生幸福感的激素,无论心情如何,身体已经记住了这种幸福感。
一旁的甯楚格当真是饿了,小儿拳头大小的灌汤包一口气吃了四个。
耿清宁看着只觉得牙酸,她吃蟹粉汤包加些甜姜醋还行,但姜丝和陈醋真是吃不了。
甯楚格这是随了四爷的口味,他明明读了不少医书,竟信苏轼的‘驻颜不老方’,认为姜乃万药之首,但他本身是阴虚火旺的体质,只能配粥吃着糟姜解馋。
耿清宁拉扯嘴角,却没能露出微笑,只能把那碟子姜丝推的更远些。
弘昼趁着额娘发呆,悄咪咪的把灌汤包拽得与自己近,迫不及待的抓了一个就往嘴里塞,汤汁还烫着,小舌头被烫到发红,他也不舍得吐出来,只嘶哈嘶哈的吸着冷气。
耿清宁只觉得又心疼又好笑,忙倒了杯凉茶叫他含着,又怕冷茶伤胃,不准他咽下。
弘昼含着凉茶,腮帮子鼓着像小仓鼠一样,但他的眼睛却一刻不错的盯在灌汤包上,满脸写着想吃。
甯楚格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她偏偏夹起包子在弘昼面前炫耀,急得他眼中迅速凝聚水汽,豆大的泪滴已经挂在睫毛上。
刚才被烫着的时候都没哭,现在倒是被急哭了。
不过,姐弟俩的战争耿清宁素来是不参与的,孩子们有自己的相处方式,只要不过分,他们都有自己的解决方法。若是大人横插一脚,以后就是断不完的官司,她是做额娘的,又不是姐弟俩的法官。
弘昼见得不到外援,只能用可怜兮兮的眼神去看姐姐,与百福同样款型的黑亮亮的大眼睛还是让甯楚格败下阵来,她犹豫了一会儿,把吸完汤汁的包子皮放进弘昼面前的小碟子里。
咦~真不讲究卫生,那上面还沾着口水呢,耿清宁眉毛都皱成一团,表情一眼难尽。
弘昼却喜笑颜开,姐姐果然最疼他,把最好吃的包子皮留给他。
屋子里又是一片姐弟情深,耿清宁悄悄把自己的碗抽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