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只有语气如此,手上动作截然不同。
“感觉到温暖是因为你的手太冷了啊……笨蛋吗。”
随着话语落地的、是添上来的另一只手,属于面前的人。
将他的手掌握在掌心,严严实实合拢着,于是更多的温度、更多的触碰冲刷而来。
“这样——勉强就能好一点了吧,真是的、明明也不是冬天,手怎么还这么凉,你真的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面前的人在嘀嘀咕咕,蹲在那是给他捂手。
白木优生缓缓眨了眨眼。
被握着的手微动、能感受到那种环绕着、包裹着,从手指到掌心、延伸到手臂乃至心脏。
他几乎要生出一种错觉了。
自己仿佛也在被拢在掌心。
“好了——不问你了,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宫侑这么说,白木优生闻言,还是有些愧疚。
但他没有过多的时间用于自我情绪的消解,因为面前的人叫了他的名字,
“优生!”
“在、在的!”
白木优生倏然回神,宫侑盯着他看了会儿,“不拉我起来吗,我可是蹲了很久啊。”
“!”
是他疏忽了这点。
白木优生当即就要挽回,握着宫侑的手,稍一用力,面前的人就被他拉起,直接跨了一步过来。
没有堤防,全然信任,手还维持着相牵着的姿势,但身体却结结实实触碰到了。
“——”
声音压着、停在喉咙里,难以发出。
因为现在的一切似乎都超出认知范围。
温度、从牵着的手转移,变成了更多的部分。
肩膀、胸膛、下颌、与心脏。
按照白木优生的理解的话,这是一个突发意外,一个不算拥抱的拥抱。
他卡机了下,当即就要退出。
不、不管怎么说,这样也太失礼了。
一只手被牵着,而另一只手却尴尬地不知放在何处。
要先道歉吗,还是先说些什么,说自己只是想拉一把、没想到似乎没控制住力气,结果一不小心直接把前辈拉得过于靠近直接撞到怀里什么的……
这种话无论怎么想信服度都很低。
侑前辈会怪他吗,还是会生气,抑或是……
“蹲久了有点腿麻,给我靠一下啦!”
是惯性的理直气壮的、属于宫侑的语气。
似是感察到怀里的人要退出,于是他这么开口,并握紧了牵着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手。
手指贴着,指根用力,是克制也是束缚。
果然是这样。
宫侑心底已经乱成一团了。
但面上却还保持着一派沉静稳定,非要说的话、该是末日来临前的最后一丝体面。
完蛋了啊。
完蛋了呢。
就算否认也没有用。
再怎么荒谬、再怎么不可置信与怀疑,身体是说不了谎的。
昨晚的牵手、或许更久之前、追溯到第一面,视线就已经不由自主落在了这家伙身上。
在意一个笨蛋的他自己也绝对是个笨蛋吧。
尽管心底无比想否定,但是只要触碰、只要说话、只要对上视线,只要站在面前,尽力伪饰的谎言依旧会被不攻自破。
‘为什么不更多——更多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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