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女士笑道:“那就这周五吧,具体时间我们再约?”
钟宁点头,“好。”
“我就先回去了,你有什么问题就问我,我看到都会回的。”
钟宁站起身来,“您路上注意安全,我把咖啡喝完就走。”她笑着说,“不能浪费。”
目送薛女士离开,钟宁重新坐了下来。
她不太习惯咖啡的味道,平时也不怎么喝,都是喝奶茶和果茶多一些,这杯咖啡已经是店员推荐最不苦的拿铁了,她喝着还是不太喜欢。
小口小口地咽。
眼角余光,就瞄到了斜对角那一桌。
浅灰西装女人已经把外套脱了下来,衬衫挽到了小臂,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个很有进攻性的姿势。
她的表情,看着有点恶心。
是一种很油的,势在必得的表情。
钟宁看了两眼就看不下去,把目光挪到手机上面,去刷朋友圈。
过了一阵,她终于把咖啡喝完,起身去里面的洗手间。
“我说了,不合适,堂堂赵家的大小姐,竟然听不懂话吗?”
是谢拾青的声音,带着冷意。
“谢小姐,合不合适要相处了才会知道,只是这样见一面,又怎么能了解清楚呢?”另一道略显轻浮的声音跟着脚步声一起响起。
“听说谢总这么多年,都没有谈过恋爱,和钟家的订婚也不了了之,一个人,难道就不寂寞?”
砰!
隔间的门被推开,神色冷淡的钟宁从里面走出来,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把手放到水龙头下面。
哗哗的水流声在洗手间响起,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钟宁还用了洗手液,很仔细地把手洗干净,用的是那种七步洗手法,每一根手指都搓了一遍,把泡沫冲掉后,再走到一旁,将手张开,放到烘干机上方。
嗡嗡的声音接着在安静的空间内回荡。
烘完手心烘手背,烘完手背烘手心。
直到两只手都恢复干爽的状态,她才推开洗手间的门,回到座位,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往外面走去。
刚拉开车门坐下,另一边的门就被拽开,谢拾青坐了进来。
“……宁宁。”
“谢小姐,”钟宁面容平淡地看过去,“你有事吗?”
“是外婆找来的人,我以为是谈工作的,没想到是相亲。”谢拾青的声音紧巴巴的,“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们的订婚关系已经结束了,你想和谁在一起发展是你的自由,不需要和我解释。”钟宁淡淡地说,“至于我的事,没有向你交代的必要。”
“……”谢拾青咬着下唇,“宁宁,我的眼睛好了,可以看见了。”
“恭喜。”
“你现在好冷淡啊。”谢拾青轻声说。
纯黑的眼眸里,倒映着钟宁的侧脸,她如扇般垂下的睫毛,和鼻梁上那颗色素凝固的小痣,柔软的日光朦朦胧胧的笼罩在她的面上。
光是那么温柔,她的语气却那么冷漠。
“我们已经分手了。”钟宁转眸睨向她。
“我可以解释的,宁宁,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改了,我……”
“我不想听。”钟宁一字一句道,“你可以下车了。”
谢拾青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但驾驶座上的人就那样看着她,神色没有一点变化。
她紧紧咬着下唇,闷声嗯了一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