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生明显还要再说几句,被她面无表情地盯了一会儿,再加上朋友又拽着,还是讪讪地走了。
钟宁一屁股坐到空位上,把水瓶拧开递过去,“给你。”
拧完眉头就是一跳,完全是习惯性动作,她俩现在什么关系,还用得着她拧水?
拧都拧了,总不能把水拿回来。
钟宁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我还买了一点零食,静静,你要吃吗?”
谢拾青脸上那股笑意根本藏不住,比吃了十斤蜜还要甜,“谢谢宁姐姐,我正好想吃点甜的。”
钟宁就递了一袋芒果干过去。
真的很像两个人,或许被认识谢拾青的人看到,也只能联想到双胞胎,而不是同一人。
钟宁也鬼使神差地,开口就喊了静静,而不是她的本名。
说完以后,就反应过来,自己是掉进谢拾青的陷阱里了。
分明就是一个人,分开当两个人看,难不成还要重新和她在一起不成。
真是诡计多端。
她从拿出耳机戴上,摆出不想交流的样子。这个人的舌头就是厉害,尽管心里反复强调,还是会被她带偏。
谢拾青也不打扰她,就坐在旁边,大大方方地扭过头去看,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她简直要兴奋到原地起飞了。
钟宁刚刚在主动为她解围,这怎么能不让她激动,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反正帮她说话了。
只是坐在这人旁边,她就觉得很幸福了。
钟宁晒黑了一些,而且本就是快速发育的年纪,五官也张开了不少,是那种很大气的容貌,一双凤眼清凌凌的,不带笑时,就显出十足的锋利。
这边看不到鼻梁上的那颗小痣,有点遗憾。
谢拾青轻轻舔了下唇瓣,总觉得它很好亲。
也许是她的视线太直白,钟宁侧了侧身子,把头扭了过去。
谢拾青心底有些黯然,旋即迅速高兴起来。没走啊,也没警告,那就是可以继续的意思。
这半年多,她学得最好的就是自我安慰了。
如果不是靠日复一日的自我催眠和安慰,她早就活不下去了。
谢拾青的唇角噙着暖融融的笑意,望着钟宁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一只蝴蝶落在了花瓣上。她的心也已经飘在幻想的云端,陷入对未来的美好谵妄当中了。
钟宁隐忍地闭上眼睛,假装完全没感受到旁边的目光有多烫人。
一直闭目养神,直到闹铃响起,快到检票的时间,她才睁开双眼,把耳机摘下来挂到脖子上,转过头说:“该去排队检票了。”
排队。
一个对谢大小姐来说,同样陌生的词语。
她拖着行李箱排在队伍里的时候,还觉得有点新奇,这点新奇在闻到前面的人身上的烟味儿时,瞬间化作反感。
几乎是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两步。
差点踩到钟宁的脚。
钟宁:“……”
“你要选高铁的。”
她放低了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高铁上经常有人大声喧哗,睡卧铺也会听到别人聊天说话的声音,小孩子吵闹的声音,甚至还有人的脚臭味儿,晚上睡觉打呼噜,磨牙,洗手间也是共用的,不能洗澡,不能换衣服。”
“还睡卧铺吗,静静?”
她的语气倒是不嘲讽,平铺直叙的,内容却太不友好,谢拾青紧紧咬牙,“我可以。”
钟宁没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