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风吹在脸上有点冷,陈树净只略微犹豫了片刻,就继续加快脚步往前走。
——意外偏偏在这时候发生。
身后有人叫住了她,嗓门大喇喇:“欸,这不是叶佟家的姑娘吗?”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发现是叶佟的一个牌友,叫金佳梅。
“金姨。”
陈树净和她并不相熟,只是见过面的关系,虽然不知道对方叫住自己是为了什么,但她还是转身走过去,礼貌打了招呼:“好久不见,新年好。”
“新年好呀。”
金佳梅手里拎着菜,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好长时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现在在读高几呀?”
陈树净:“高三了。”
“高三啊……那学习应该挺累的吧。”
“还可以,稍微有一点。”
“学习这么辛苦,你妈怎么不来接你放学啊?”
陈树净静了一秒。
金佳梅顿了顿,别有深意地问:“她最近没来打牌,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陈树净面上不显,只道:“家里倒是没事,我妈之前开了个网店,可能是在忙进货吧。”
“网店?”金佳梅挑了下眉,“她不是早就不干了吗?”
陈树净一愣。
看她表情,金佳梅也明白了什么,冷笑一声,索性把话摊开了说。
“我呢,也不瞒你。”
她面无表情说:“其实之前有一次,你妈找我们几个牌友借钱,信誓旦旦地保证她卖衣服能发大财,还给我们看她的网店有多赚钱,我们好几个牌友都信了,把钱借给她,结果后来才知道她拖欠厂家一堆债,赚了波快钱后就跑路不干了,现在这钱还没还咱们呢。”
金佳梅脸色有点臭,语气不悦:“按理说,我不该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但她这些日子一直躲着我*们,人也联系不上,大家伙儿都是出于信任才借钱给她,这种事也做得出来,你妈未免太不地道。”
她说话的语气愤慨,脸上的神情不像是作假,陈树净已然信了大半。
“……实在是抱歉。”她深吸口气,“金姨,我妈写欠条了吗?”
“写倒是写了,不然我也不敢借啊。”
金佳梅摆了摆手,意兴阑珊说:“不过写不写也都一样,现在连人都找不着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看是没戏咯。”
“……”
她口吻嘲讽,陈树净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有些刺痛。
她张了张口:“我能问一下,我妈……她欠了你们多少吗?”
“怎么?”金佳梅斜她,“你一个高三学生,还有钱替你妈还不成?”
陈树净认真朝她道:“我尽量,能筹一点是一点。”
“……”
金佳梅虽然不信,但盯着她看了会儿,到底脸色稍霁,“你这孩子,性子倒不像你妈。”
陈树净没说话。
“不过小姑娘还是别说大话了,她欠的钱可不是小数目,我这会儿要回家烧饭,孙子还饿着呢。”
金佳梅不屑地撇了撇嘴,离开时又说:“如果你碰见你妈了,让她接我电话,别以为总躲着就有用,要是她非要做这么绝,就别怪我们不顾这么多年的牌友情面,真报警了。”
陈树净忍不住拧了下眉,心情渐渐沉重起来。
……难怪她打不通叶佟的电话。
原来是为了躲债。
女孩眼皮敛了敛,有些疲惫。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