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死,就往一座荒头一扔,让豺狼虎豹吃了尸体,因为在石场,爆破山脉矿石,或者挖矿之时死几个人,是很常见的事情。
来这里改造的人,一半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死了也死不足惜,家属想闹,找不到人和尸体,想闹也闹不出什么大的动静。
因此石场的管理者们,有恃无恐,着重关注那些给钱给票,给物资多的人,别人一个月最多只能探访一次家人,他们只要把钱给够,多探访两次也没问题。
那个管理员说这话,也是在暗示肖翠兰,该拿钱了。
肖翠兰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短短三个月,她为了让丈夫好过一点,一直往这些人的手里塞钱,丈夫的确比以前好过了一点,可并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意义,他依然在里面吃苦受累,每天累得半死不活,而她手里的钱,也越来越少,实在没办法拿出多余的钱了,她和孩子,也得生活啊。
肖窈看出她的为难,伸手拍了拍自己背得鼓鼓囊囊的斜挎包道:“同志,我姑父身体弱,我姑担心他累出老毛病,这不让我们多带点东西来看看他。”
管理员是聪明人,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给她们做好登记以后,就领着她们往里走。
走了大概十米的位置,来到成排用大块石头垒砌的一间屋子前,也不说话,就拿眼睛瞅她。
肖窈很上道的从包里掏出五包后世生产的云烟出来,不过那烟上面的商标被她全部撕了,另外又拿了两瓶同样撕了标签的白酒,一包一斤重的冰糖出来。
这年头的烟酒糖之类的玩意儿,全都限购,她想多买点,没有那么多的钱票去买,只能动用空间里搜寻出来的物资了。
反正这些玩意儿,空间里一大堆,她放着也放着,不如拿出来用到正经事上。
她把东西递管理员的手里,小声道:“同志,这些东西都是我在黑市淘得苏联货,上面的标我都撕了,怕被人家抓住做文章,不过我保证这些都是好货,你看”
肖翠兰给了这帮人上百块钱的钱粮物资,也只是让洪平友活干得少了一点,吃着正常的饭量,可见这帮人是个无底洞,压根填不满。
肖窈给得这些东西,不多也不少,中规中矩,主要是怕给多了,给这帮人一种她们很有钱,可以随意敲诈她们的错觉。
那个值班的管理人员把东西拿到手里,立即变了一个脸色,笑道对她说:“你们在这等着,我派人去给你们叫人,你们可以多说会儿话。”
他说着走去一间明显比其他屋子修建得好一点的屋子里,很快跟一个个头高大的男人一起出来,手上的东西不见了,他和那个男人一人抽着一杆烟,带着笑容分散开来,他继续往门口去接待探访的家属,另一个男人则往远处的半山腰找洪平友。
肖窈三人则走进了她们对面的一间屋子里,坐在一根长板凳上,等待洪平友的到来。
那屋子很小,目测不过十个平方,是用南山山石砌的石屋,背面有一扇小窗户,里面除了一张桌子,两张长板凳,别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就是单纯的用来接待家属来探访的。
她们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洪平友才从门口走进来。
三个月不见,本来一直在钢厂里做技术工,时不时干干体力活,身体比较健壮,精神饱满,见谁都笑呵呵的洪平友,如今瘦骨嶙峋,面色黝黑,眼眶深凹,颧骨突出,身上的衣服满是灰尘泥土,后背能清楚看见连衣服被打破的几道鞭子血痕,虽然已经结了痂,可洪平友走进来,就一副要死不活,毫无生气,看起来随时都要倒下死去的模样。
饶是肖窈,看到他这副模样,也是吃惊不已,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