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季明宇熟练地拿出平板记录顾应淮说的那些东西,中途还帮着换了几个药水瓶,一直到两个小时后才结束了话题。
顾应淮懶懒抬眸,问他要了一些资料放入床头柜里,然后随口说了句:“等过两天你自己走流程批个小长假。”
季明宇倏地愣了一下,紧接着内心狂喜,面上洋溢着牛马即将出栏的雀跃感,超大声应下:“谢谢顾总!”
“嗯。”顿了秒,顾应淮突然吩咐,“这几天你清点一下我在各公司的股份,再联系一个稳妥的律师去景译。”
季明宇闻言又是一怔,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避开景译的法务团队找个独立律师,没忍住多了句嘴:“好的顾总,但您这是…?”
顾应淮往后靠了靠,语调轻得像是谈论一件无足轻重的事,“立遗嘱。”
准确来说,今天这件事给了他一点警醒。
立了遗嘱后,如果未来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想,他至少还留了点东西给谢祈音。
她含着金汤勺长大,其实并不太需要他的钱财。
但细数他的人生,竟然也只有这些东西是能拿得出手的。
思及此,顾应淮甚至多了分从所未有的愧疚。
他想给她好多,更多,最多。
季明宇临走前,顾应淮又沉声嘱咐了句:“别让祈音知道。”
他刚走不到五分钟,谢祈音就捧着盒水果回来了。
她检查了一下药水瓶,笑眼弯弯地说:“差不多见底了,你感觉怎么样了?”
顾应淮张嘴吃下她硬投喂来的水果,无奈地说:“祈音,我没那么脆弱。”
她哼了两声,把电视打开,付费挑了个动漫,随口回他:“那我按铃叫护士来拔针。”
“不用。”他淡声说着,慢条斯理地把胶布撕开,直接把针抽了出来,然后探身拿了个棉棒压着。
谢祈音看得眉心一跳,谴责道:“欸,你这个人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她被顾应淮伸手揽到了床上坐着,嘴上还在继续说:“这两天你就老实在病房里陪我看动漫吧,早睡晚起,什么都不许干了。”
他感觉心底的空缺在一点点被填满,似笑非笑,“什么都不许干了?”
谢祈音主动缩进被子里,红唇轻启,趾高气昂:“对,什么都不允许干!”
顾应淮没再管渗血的针孔,伸手捏住她细腻白皙的脖颈往前送,咬住她的唇角轻轻吮吸。
鲜红的果汁从唇齿缝隙流下,他反问:“你也不许?”
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意思,连着刚刚那句话默念了一遍才惊觉,这该死的男人竟然在耍流氓啊啊啊!
谢祈音脸色爆红,一把把他推开,恶狠狠地说:“顾应淮,你完蛋了!”
顾应淮被推得顺势靠上床背,无所谓地擦了擦唇角,挑眉调侃,“宝宝,你好凶啊。”
第60章 第六十句为他改变
第六十句
谢祈音被挑逗得一时间忘了说什么,盯他一眼,羞愤下床。
走之前,她还特意把電视给关了,说是她付的会员钱,不准他多看一眼。
顾应淮好整以暇地看她潇洒离去的背影,听着“砰”的一声关门声,面不改色地说:“祈音,出差的时候我给你定了只两千万欧的表。”
他话音剛落,门外的人倒退回卧室,若无其事地打开電视,一本正经地说:“明明这368元的会员费每一分都是为了你付的,剛剛是谁不允许我老公看电视的?我去给你订晚餐,你等我回来^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