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慈站在门口,戴着帽子和口罩,手里提着一袋药和一份打包好的炖汤。
第80章 能不能睡你那屋? “保温桶里是当……
“保温桶里是当归羊肉?我闻到党参味了。”蒋竞川开口就问。
李青慈把塑料袋放在矮几上, 七八盒消炎药从袋口滑出来,掉在木地板上。他摘口罩时扯到冻伤未愈的耳廓,疼得皱起眉, “医院开的镇痛泵为什么不用?”
蒋竞川靠在榻上,灵活运用完好的右臂夹起块新粪饼投进火中,脸上眉骨到额角处的结痂格外醒目,“用不上,镇痛泵会让人变迟钝。”
李青慈默默将掉在地上的药一盒盒捡回来,重新摆好。
“杀青快乐。”蒋竞川忽然道,“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回A市。”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消息、定位、地址,一条不少,又是关心他进度又是问他位置, 找足了存在感, 分明是怕他不来。
被这人轻易戳穿,蒋竞川笑了笑, “来了这么久都只顾着拍戏,这不正好有时间休息休息体验当地生活。房间你随便挑, 我都租下来了, 当然——”他故意晃了晃胸前固定带, “要是可怜伤员独居不便,一张床足够睡两个人。”
李青慈坐下,没搭理他这话,只将炖汤的保温桶盖子打开,搅了搅浮油, 将勺子递过去,“还热着,我专门查了攻略找的店买的。”
蒋竞川伸手, 却被固定带限制了动作,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左肩,“要不你喂我?”明明右胳膊还好着,他只是惯常在这人面前嘴欠。
但李青慈没拒绝,也不扭捏,拿起勺子把炖得酥烂的羊肉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蒋竞川呼吸明显停滞了半拍,直到对方勺子举烦了要收回去,才缓缓低头张口。他咀嚼得很慢,目光一直落在李青慈睫毛上,像看一片薄雪,不敢惊扰。
在县城停留的日子里,李青慈白天偶尔会出门采买,或者陪蒋竞川去医院换药,更多时候就在民宿照看他。
他尽量将一切做到细致周到——吃药前会试好水温,提前备好次日要服用的剂量,甚至连蒋竞川坐久了需要挪动的角度,都替他算得刚刚好。
蒋竞川自然舍不得他操劳,但凡能单手完成的事务都抢着处理。唯独那些需要肢体接触的贴身照料,他心安理得地全盘接受。
要是让远在A市的那几个小子看到这一幕,该把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得意地想。
他还买了份地图册,用红笔圈出附近的水鸟栖息地与湖泊。盘算着等石膏拆除后,要开车载着李青慈沿盘山公路漫游,看看那些还未被污染的碧空。这样奢侈的独处时光,他可不想就窝在民宿里浪费了。
一天傍晚日头西斜,天边挂着成串的霞云。
李青慈蹲在民宿小院的水槽前冲洗菠菜,蒋竞川单脚蹦到石桌旁,用未受伤的手笨拙地剥蒜。蒜皮刚积了小堆,院门忽然被人敲了两下,一个裹着藏青色棉袍的人影推门进来。
蒋竞川看见来人,叫了声,“阿达奶奶。”他向李青慈介绍,“这是民宿的主人。”
李青慈甩掉指尖的水珠起身,一眼认出她是勒古达村那位说他眼熟的老人。
“我之前见你一个人,手脚不方便,今天得空来看看。”她看向蒋竞川,目光掠过李青慈时毫无异样,仿佛初次相见,“现在看你有朋友照应,那我就放心了。”
李青慈礼貌地问好,阿达奶奶笑着点点头,没点破什么,“我去楼上打扫打扫卫生,不打扰你们做饭。”
她说完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