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钱程心把大块的肉舀了出来,放到砧板上,他本来以为陆淮聿只是说说,没想到拿起刀来确实有两分水平。
但这也只是切个肉而已。
“陆淮聿是吧?”
陆淮聿刀下动作没停,说是。
钱程心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冷冷的,讲话也很不客气,但碍于梁瑾就在不远处,所以刻意压低了声音:“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还能让梁瑾回头。”
“但你之前为什么没有主动告诉他你生病的事情,早点说估计早追回来了吧?”
陆淮聿默了默,轻声说:“我不是因为生病才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做出那些错事。”
“错了就是错了,跟病不病的没关系。”
钱程心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判断出来至少此时此刻他说的不是假话,眼神也不像是掺水的样子,说“在国内我确实搞不过你,但你如果再伤梁瑾的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陆淮聿放下刀,转过身来,很平静地看着他,所有情绪藏在暗色的眼眸后面,里面的暗涌滚动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不会再有,如果有,我也不会放过我自己。”
本来想着可能会有点尴尬,但陆淮聿全程也不怎么说话,只是一味地给梁瑾剥虾夹菜,问梁瑾要不要吃,要的话帮他捞上来,一顿饭工夫下来自己没吃多少,先把梁瑾给喂撑了。
最后收拾的时候倒还算轻松,除了刷锅洗碗比较麻烦,其他到没有太多要处理的东西,梁瑾把他们送出门的时候让他们把垃圾也一起提出去了。
周阳站在玄关往里探头看了一眼,心下明了几分,还是问:“陆总还不走?”
梁瑾看了一眼正在刷锅的男人,说:“可能得迟点。”
钱程心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一眼,梁瑾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说。”
“梁瑾,你不是一个人。”
梁瑾看着他的眼睛,轻声答应道:“我知道的。”
把他们都送走之后,家里好像一下变大了,梁瑾感觉有点空落落的,这会房间里只有陆淮聿乒乒乓乓洗碗刷锅的声音。
梁瑾走进去,提醒他:“我买了洗碗机。”
陆淮聿偏过头看他,说:“我知道,我先过一遍热水,不然不干净。”
有时候梁瑾总会感到有些分裂,惊讶于陆淮聿对普通生活的了解,明明这些对他来说绝对算不上日常,就算他看着自己说不知道怎么用电饭煲、不知道怎么焯水,都应该是很正常的,像这样游刃有余,才是不太符合他身份的事情。
梁瑾问他要不要帮忙,但陆淮聿只是叫他去外面歇着。
也不知道梁瑾为什么能对陆淮聿这么放心,低低地应了一声之后真的出去了,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客厅一片昏暗,他以为陆淮聿走了,没想到陆淮聿仍旧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遥控器,正在调试下午刚装好的投影仪。
梁瑾的睡衣是很温柔的浅灰色,也是偏大一号挂在身上,纽扣系到头还能露出小半片锁骨,梁瑾喊了陆淮聿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机器有问题吗?”
怎么可能有问题,几乎是能买到的最高档的配置了。
陆淮聿摇摇头,说没有问题。
梁瑾于是慢慢走过来,顺势在他边上坐下,整个人带着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水汽,暖烘烘的,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飘在两人鼻间。
“给我看看。”梁瑾说着,伸出一节嫩白的手臂,陆淮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