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他很擅长演一些内心病态、处于社会边缘的人物,这类角色演好了很容易出彩,也容易让人记住。但长久地沉浸在那种阴暗压抑的情绪氛围里,对心理状态是一种持续的消耗。我感觉他似乎特别急于证明些什么,或者说,迫切地想要达成某种高度。”

李青慈沉默着消化这些话里的信息。

“如果你和他关系还不错,也许可以试着关心一下?作为他的心理医生,我能触及到的内核其实很有限,他防备心很重,只对我开放到这个层面。”

程序没有点破,但他看得出来,李青慈在游思理的世界里,占据着一个极其特殊的位置。他们曾经的同团经历,也提供了这种可能性的基础。

“我知道了。”李青慈沉声应下。

口袋里的手机这时震动了一下,是季惊月发来讯息:准备上台,后台入口等你。

他将杯中剩余的气泡水饮尽,放下空杯,“抱歉,程医生,我得过去了。”

“当然,正事要紧。”

李青慈刚转身迈出一步,程序的轻唤声在身后响起,“青慈。”

他停步,回头。

程序看着他,笑意纯粹,“让你有时间多来做心理咨询,听起来可能不太像好话。不过,如果你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天,说说烦心事,我永远随时待命。”

这话的分量超出了寻常的客套,李青慈模糊地感知到那话语下潜藏的某种更深的关切,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点点头,“多谢你,阿序。”

这称呼让程序怔在原地,他还以为,对方早就忘了。

晚宴流程过了大半,李青慈作为形象大使和重量级嘉宾,上台发表了致辞,结束后不可避免地被几位重要的赞助商和基金会高层围住,进行必要的社交。

季惊月站在人群外围不便打扰,就不动声色地退到宴会厅边缘一处相对安静的廊柱旁,这里连接着通往露台的玻璃门,空气流通性好,能避开中心区域的喧嚣。

他背靠着冰凉的大理石柱,拿出手机,快速浏览几封需要紧急处理的邮件。

露台的玻璃门被推开又合上,一缕裹挟着咸涩海风的凉意涌入室内。

游思理刚结束一通冗长的电话,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眼看到廊柱旁的身影。

季惊月敏锐地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了头,看到他指尖那一点明灭的猩红,脱口而出的是一句意味不明的质问,“你也会抽烟了?”

“很稀奇?”游思理语气平淡,走到一旁的垃圾桶边,将烟头捻灭,“三年不见,你倒是一如既往跟我没什么话可说,也一如既往看不起我。”

“我现在哪敢看不起你?离开天青后,你混得风生水起,成了大公司力捧的电影咖,资源和平台都上了不止一个台阶,相比别人少走了多少弯路。”

他话里的暗讽游思理听得分明,却不再像过去那样被轻易激怒,“是还不错,但不如你,之后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这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选择离开天青,离开他。现在又摆出一副造化弄人,追悔莫及的样子给谁看?”

“那你呢?季惊月,你就打算像现在这样,永远做他身边那个深情隐忍的‘男二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埋在心里,永远不奢求和他在一起,是吗?”

“是。”这声回答很快,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个问题早已被咀嚼过无数遍。

季惊月拿起握在手里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麻木的清醒,“我家境普通,能力有限,给青慈带来不了什么实质性的助力。站在他身边,我本就不够相配。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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