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理在出事前,主动联系了对方。他要求对方必须公开道歉澄清关于你的不实信息,而作为交换条件,对方可以独家首发他自杀的新闻。”

李青慈安静听着,冷空气裹着雨水的湿气刺入肺腑,胸口那个好不容易才稍稍愈合了一点的位置,又传来一阵尖锐而绵密的疼痛。

他此刻终于明白,游思理所求的,原来不过是成为烙印在他心头的。

唯一一道伤疤。

阿根廷,巴塔哥尼亚海岸,瓦尔德斯半岛附近的马德林港。

这里拥有着壮丽的南大西洋海岸线,金黄色的沙滩绵延,海浪带着磅礴的力量拍打着岸边,卷起雪白的泡沫。

李青慈和辛野并排坐在沙滩稍高的地方,穿着厚实的防风外套。

他们出国已有多日,除了拜托关姝影帮忙照看吴秀华外,没有提前和任何人道别,就来到了世界的这一端。

此时,一群笨拙可爱的麦哲伦企鹅,在不远处摇摇摆摆地踱步,这些黑白相间的小家伙们,体型比电视里常见的帝企鹅小很多,看起来憨态可掬。

一只落单的小企鹅,绒毛还没完全褪去,跌跌撞撞地朝他们坐着的方向走来,在距离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歪着小脑袋,黑豆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陌生的人类。

“看它,走路像不像踩着高跷?”辛野轻声说,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他小心地没有靠太近,生怕惊扰了这些原住民。

“更像喝醉了。”李青慈目光追随,看着它笨拙地转身,又摇摇晃晃走向它的同伴。

海风奇异地带来了一种空旷辽远的宁静,让他脑子里什么都不用想,不再被纷乱的思绪和沉重的记忆填满。

只是单纯地看着眼前跃动的生命,听着海浪永恒的轰鸣,感受着风掠过皮肤的凉意,仿佛回归到生命最原始、最本真的状态。

“谢谢你还记得我想看企鹅,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去南极。”

“你可不是光想看企鹅,还要大海和沙滩。南极哪有大片温暖的沙滩给你踩?这个地方,我是做了不少功课才定下的。”

“辛老师费心了,那我们的下一个行程是哪?”

“过几天会去澳大利亚。”

“澳大利亚?”

“怎么?是去过了?还是不喜欢?”

李青慈摇头,看向海天相接的地方,“高中的时候有一个朋友,后来他全家移民去了澳洲。”

“那要去见见吗?”

“不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互不打扰,才是最好的。”

两人在企鹅聚居的海滩附近待了几天。

有时坐在沙丘上看日出日落将海面染成熔金或紫灰,有时沿着海岸线漫无目的地散步,捡拾被海浪打磨得光滑的贝壳或石头。

辛野会笨拙地尝试用面包屑吸引海鸟,结果引来一大群聒噪的贼鸥,他们只得笑着狼狈跑开。

数日后,两人离开了阿根廷,飞越广阔的太平洋,降落在澳大利亚东海岸。炽烈的阳光,温暖湿润的空气,与巴塔哥尼亚的凛冽截然不同。

辛野提前租下了一栋位于布里斯班郊外、靠近莫顿湾的独栋小屋。屋子不大,但有个宽敞的木质露台,面朝着波光粼粼的湾景。白色的沙滩就在不远处,高大的桉树林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里的生活节奏缓慢。

清晨,辛野会开车去附近小镇的周末市集,混迹在本地人中间,买最新鲜的水果、手工面包和海鲜。

李青慈有时会跟着去,感受集市的热闹,更多时候是选择留在小屋的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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