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夕顺势挽住颜叙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一边用撒娇的语气说:“不嘛,姐姐对我这么好,我就想和姐姐亲近亲近嘛。”一边斜眼瞟向徐以安,眼中满是挑衅。
季瑾溪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掩唇咳了两声,瞪了楚怀夕一眼,示意她别太浮夸了。楚怀夕冲她吐了吐舌,直勾勾盯着徐以安。
徐以安眸光黯然,攥紧雕花银筷,檀木纹路硌进掌心,用力咀嚼在甜到发苦的排骨。
楚怀夕见这人无动无衷,拿起纸巾,煞有介事地帮颜叙擦拭嘴角,“姐姐,你嘴角沾到东西了,人家帮你擦干净哦~”
包间的水晶灯将暖黄光线折成细碎星子,坠在徐以安垂落的睫毛上。她指尖泛起冰凉的青白色,余光里是楚怀夕的发丝轻蹭着颜叙颈窝。
柑橘香混着苦艾香气息在鼻腔横冲直撞,徐以安眼眶被撞的发酸。她猛地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消毒湿巾,反复擦拭着唇角。
楚怀夕见状笑容一瞬僵在唇边。
老古板在嫌我的嘴脏?!
楚怀夕脸色难看,夹起一块糖醋排骨,举到徐以安面前,手指一松。
排骨“啪”地一声掉在徐以安面前上,油汁瞬间晕染开来,溅到了徐以安洁白的衬衫上。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大度的徐医生不会介意吧?”楚怀夕笑得张扬,眸中满是得意。
徐以安泛着水光的眸子像淬火的琉璃,低头凝视着衬衫上晕开的酱色污渍,倏地想起楚怀夕第一次下厨时炸焦的糖醋小排。
那天她们在满地狼藉中接吻,焦糖的苦混着对方唇齿间的甜,酿成她难戒的毒。
徐以安颤了颤长睫,“楚怀夕,适可而止!”
楚怀夕冷呵一声,嗓音冰冷,“该适可而止的人是你。一次次拿你的消毒酒精膈应谁呢?你现在这么恶心自己,当初就别亲我啊!神经!”
徐以安眉头紧蹙地盯着楚怀夕。是啊,当初就不该放任这人接近自己的。
可是,是你先承诺会一直陪着我的,哪怕无名无分,哪怕我永远不会爱上你。
所以,承诺只有听的人会当真。
徐以安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而后蹭的一下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抿了抿唇,“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楚怀夕望着徐以安离去的背影,神色恹恹地嘀咕道:“受不了就别待在这儿啊,死木头。”
季瑾溪一脸无奈,“楚怀夕,别闹了,就算你决定不再喜欢老徐了,还可以做朋友的…”
“谁要和她做朋友啊!”楚怀夕打断季瑾溪的话,拿起筷子,数着米粒,“现在我只想和她做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人。”
季瑾溪盯着她,“是吗?”
楚怀夕嗯了一声,“我讨厌她…很讨厌…”
讨厌她的高高在上,讨厌她的冷静自持,讨厌她的无动于衷。讨厌她微皱的眉头,讨厌她身上的松木香,讨厌她藏在领口下的笔直锁骨。
“不论真假,你这样老徐会难过的。”季瑾溪瞥了一眼颜叙,“算了,吃饭吧…”
颜叙见两人似乎有话要聊,缓缓起身,“你们先吃,我也去趟洗手间。”
包间门被缓缓关上,季瑾溪看着对面耷拉着脑袋的楚怀夕,语重心长地说:“楚怀夕,如果你心里还有老徐,如果你还有一丝想跟她相爱的念头,就不要再继续刚才的把戏了。你这样,只会将她越推越远的。”
楚怀夕嘁了一声,“我这才哪到哪儿啊!她对我做的事更过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