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自己有自己要做的,痛苦并不会阻止她。
她会答应庄非的话,必要时刻还谢容止的恩情,但她还是不会想要嫁进谢家。
只是如今,没有人会来救她。
庄蘅在祠堂待了几日。
她不敢去想豆蔻被卖到了哪里。
如果是烟花柳巷呢?
她还……活着吗?
谢容与会去救她吗?
他会来救自己吗?
成亲当日,卯时,天刚放亮,便有人打开门,放她出来。
开锁的是周氏和庄安。
两个人站在原地,居高临下道:“来人,伺候四小姐梳妆。”
庄蘅有些麻木地被几个人带着回了房,又被摁在了椅上。
她好像都脱离了这副躯壳,静静地看着她们替自己梳上同心髻,再戴上花冠。
周氏在她身旁一字一句道:“你的那些不干净的企图,我们都没有告诉谢家。这是我们对你的恩典,你要记住。若进了谢家,你还有些不干净的想法,我们绝不会再纵容着你。当然,进了谢家,你也跑不掉。”
她懒得去看周氏,更懒得回应。
周氏见她并不回应,但念着今日是她成亲之日,也不好再做什么,只能忿忿地离开。
她在镜中忽然看到了芙蕖的身影,立刻惊喜道:“芙蕖?”
芙蕖从后头走过来,“小姐。”
“这几日你去哪儿了?”
“奴婢被夫人关在此处了,今日小姐放出来了,奴婢便来伺候小姐。只是……”
“只是什么?”
她压低声音道:“小姐,奴婢听说了,谢侍郎今日,不在京城。”
“不在京城?他去哪儿了?”
“他昨日便被派去江南的某处了,听说地方上有桩要事,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只是今日,他不可能回来。”
庄蘅的心立刻凉了。
他不会回来救她了,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嫁进谢家。
这不是她曾经设想过的结局。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道:“我知道了,无事。”
她现在不得不承认,她是需要谢容与的。
很需要,比她想象的还要更需要。
但她从来都不清楚这一点。
这或许也是她犯下的恶,如今便是果报。
等到庄蘅换上婚服,便听芙蕖说,迎亲的队伍来了。
她今日的婚服不愧是王娘子亲手制作,华丽且端庄,但是她并不喜欢。
但她也只能举着团扇遮住脸,慢慢走了出去。
她看到了庄非。两个人短暂地对视,她便挪开了目光。
后头的事情便是又繁琐又无趣了。
拦门后是她上花轿,去谢家。
庄蘅是个无论在任何处境下都不会轻易放弃的人,她是个固执到最后一刻也要执迷向隅不知返,独抱孤念守余晖的人。所以她即便上了花轿,也要到处打量,寻思着该怎么溜走。
虽然最后她很可悲地发现,自己根本跑不掉。但她还是要感慨一句,庄蘅你有这样的决心,还怕最后赢不了国公府吗?
毕竟不是谁都有抱死而生的恒心与决心。
既然花轿上不能逃走,那么到了谢家兴许她便能逃走。
她虽然寄希望于谢容与,但她绝对不会一直依附于他,毕竟自助者天助之,人心是瞬息万变的事物,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