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早就知道会这样,才根本不着急的吗?”
“侍郎做事一向如此,四小姐不必惊诧。他一直都格外有把握。”
庄蘅慢吞吞地“哦”了声,心想,还白费了自己替他担心一整夜,其实是他根本不会有危险。
她叹口气,从刑部出来,正准备回琴坊,却看见了一个人影。
她仔细看了看,是庄非。
她犹豫着走上去,硬着头皮道:“三哥?”
他却看着她道:“你不必怕,我不是要送你回谢府。”
她刚松了一口气,却听他道:“但我要你同他见面。”
“为何?”
“你先前答应我的事情还作数吗?”
她迟疑着道:“你是说……必要时候,放他走?”
“是。”
“可是……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必要时刻。三哥,谢侍郎如今还在刑部被关押,你却要让我放他走?他需要吗?”
他闭目一瞬,无奈道:“你不明白。秦少监的嫡女出来翻供了,我们本以为她会闭嘴,谁知道她宁愿自己死都要替父亲正名……这便罢了,御史台那边已经保不住了,欺君之罪远比莫须有的结党营私之罪更重,谢容与手里必定握着什么证据,那么明日李家势必要被查。一步错步步错,后头还有什么,我们还不清楚。谢家不愿意他搅和进来,所以此事他压根不知情,你现在便放他离开,否则等谢容与出来后,他是不会放过他的。”
“为什么?他是他弟弟。”
“你不明白。”
“那你告诉我。”
“他恨他。”
“再恨也是亲兄弟,我不信他会真的杀了他。他们到底有过什么?”
庄非克制着道:“他会的。泠泠,答应我,现在便放他离开。”
“他大可以离开,为何要我放?”
“你以为谢容与没有派人盯着谢家,盯着他吗?”
她顿了顿,沉默半晌,只能道:“三哥,你们为何要这样呢?你也收手吧。”
“不可能收手的。我什么都不在乎,但他对阿娘有恩,你必须放他离开。”
她只能道:“好,我现在去带他离开。他在哪儿?”
“我已经让他从谢府出来了,他如今便在这马车上。”
她这才明白庄非原来早就打好主意带谢容止来此处,只能叹口气,也上了马车,果然看见了谢容止。
她开门见山道:“三公子,我三哥带你来这儿,你应当明白他的意思了。如今局势危急,你还是离开吧。”
他却蹙眉道:“离开?你三哥劝了我许久,我才答应同他一起来这儿。但让我离开,绝不可能。事情不过如此,谁知后头有没有转机?必要时候,端王会出兵。”
她定定地看着他道:“无论如何,三公子,你还是先离开吧,远离是非之地不好吗?”
“他们要我去江南,说是那儿已经打点好了。可我若是一人前往,又有什么意义?”
“那你是何意?”
“四小姐,我还没有问你,你为何第二日没有回谢府来找我?”
庄蘅语塞,只能道:“我忘了。”
谢容止却温和地微笑道:“无妨。这次你同我一起走,我们一起离开这是非之地,如何?”
她蹙眉,不可置信道:“我不会离开的。”
“你是我的妻子,你想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