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生民于苦水。

荣将军心中千丝万缕,口中却只是沉沉的一句:“誓不辱命。”男儿一诺,当是千金不移。

他们既是订了计,便稍稍整顿了一下人马,等到晨间潮水退去,天际尚余一二孤星就带兵乘着小舟上了宁福岛。

岛上的沙地泡过了一晚上的水,坑坑洼洼,常常是一脚踏入便觉泥泞,极是不易行走。故而,这种战时,人员紧张,并无多少人留守在此处。

因有魏武王的典故在前头,李景行一行人都已经自己准备了杂草树枝,一行士兵们有条不乱的杂草树枝铺在地上,一脚一步,竟也算是安然的过了泥地。

只是,这么一走,足有半个时辰,一路走下来,几个体弱的士兵都有些吃力了,士气亦是跟着落了许多,不少人都缓了不少。

眼见着前头就能看见倭寇在岛上建的屋舍,荣将军心知要鼓舞士气,领头在前,握拳大喝道:“大丈夫生于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而今国耻未雪,血仇未报,国土未复,吾等岂能干休?兄弟们,收复国土,为国雪恨,就在今日!”

他们脚下踏着的本就是大越的国土,前面站着的都是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结下血仇的倭寇,若不拼命,怕是连自己都对不起。

士兵皆是提了一口气,随着荣将军往前冲去。

李景行就在后面压阵,令人架了鼓,在后面敲打以激励士气,他自己则是提了剑,带了数十甲卫,径直往另一个方向去。

狡兔尚有三窟,徐二爷这般狡猾,自然是不好抓的。好在,还有柳于蓝为内应。

外头打的火热,屋内的徐二爷自然也听到了声响。他如今在外头,本就提着心,好些日子都睡得不甚安稳,一听到声响就赶忙爬了起来。叫人来问才知道是越军来了,且战况激烈又快要打进来了,更是气得摔了不少盆盆罐罐,用丰富多彩的宁洲土话把不靠谱的浙直总督林叙给骂了一通。

柳于蓝安安静静的低着头,站在边上,等着徐二爷消气。

果然,过了半响,徐二爷平了气,便令人收拾东西要带人从密道退出去——倭寇在此岛经营已久,有一二密道自然是应该的。

徐二爷疑心重的很又赶时间,来不及叫上其他人,只把几个下属都派出去挡着之后便带了几个心腹和怀了“儿子”的九姨娘柳于蓝下了密道。他担心柳于蓝害怕,特意握了她的手,安慰道:“别怕,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徐家在海道上经营已久,实在不成,我带你去倭国。山高皇帝远的,封你个王后也成。”

柳于蓝眼中掠过一丝讥讽之色,却还是温顺的倚在徐二爷身边,跟着他一起下了密道。密道修得平整,两边皆是点了灯,一路走过去又快又平稳,通的是岛后的一条小道,出口处已经备了船,本就是早就准备好的退路。

徐二爷带了一行人匆匆出了密道,就正好碰上了久候的李景行。

李景行抬眉看他,微微一笑,有礼的开口道:“久闻徐二爷威名,不知可否请您随在下去松江作个客?”

徐二爷眼中闪烁不定,精光内敛,口上只是道:“怕是不太好”他眼角余光扫着周边几个心腹,心里不由得提了提:这密道建的隐秘,本就没有几个人知道,现在叫人堵在门口,显然是边上几个人里面出了奸细。

徐二爷咬咬牙,干脆抬了手。边上的心腹都是随他多年的,哪里不知道这动作的意思,都提了刀剑往李景行那边挡着,留了一二人护送徐二爷和柳于蓝离开。

李景行拔了剑,剑尖浮光,只是一瞬便见了血。其余人见他这般剑法都觉心寒胆颤,只是顾着徐二爷,只得不要命的挡在他面前。

两方人正打得激烈,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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