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青云知道,这柄由他发出去的箭,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性。
闭上眼睛,默默忍受着。
遥泽咬着他的后颈,喉咙发出粗重的喘气声,扫在脖子上的气息灼热,一只手揽着步青云,另一只手去撕扯自己的衣服。
抱得太紧,步青云不舒服地挣了挣,立马又被更为强大的力量摁住,紧紧抓着身上仅有的一层薄衫,求得半点慰藉。
疼,如何能不疼。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好似被撕裂了,痛彻心扉。
二人一身冷汗,一人是忍的,一人是疼的。
心火似乎都疼的黯淡下去,苍白零乱,唇上咬得鲜血淋漓,遥泽靠近了想上前索吻,被不着痕迹地避了过去。
步青云斜睨着身后放肆之人,哑着嗓子:“喜欢吗?”
热血上头的遥泽哪里能听得出不对劲,痴迷地吮着颈侧随着心跳搏动而起伏的动脉,用狂热的行动回应了这个问题。
“遥泽,作为交换,你帮我娶步遥。”
身后动作骤停,步青云能很明显地感受到贴着他的火热躯体瞬间变得冰凉僵硬,连清晰可闻的心跳声也瞬间沉寂。
原来,心是一瞬间死的,人是一瞬间凉的。
遥泽以为自己听错了,试探着问一遍:“你说什么?”
“我要云泱掌门之位,步遥是最大的障碍,他只有嫁去东海,才能一劳永逸,永除后患。遥泽,你娶步遥对他对你都有益……唔!”
压着他的力道骤松,动作迅速凶狠地像是推开什么有毒之物,身后之人抽身而去,瞬间侵袭而来的凉意冻得步青云一蜷缩,动作干脆利落得没有一丝留恋,让步青云觉得自己好像是个用完即扔的垃圾。
回头就见遥泽自顾自穿着衣服,表情隐匿在夜色中,隔着黑暗,都能感受到他浑身上下不断渗出的戾气。
“遥泽,你说过要帮我的!”
“步遥娶了明与卿未必就能当上掌门,步遥他与明与卿两情相悦,你为何非要我去横插一脚?
你要我娶步遥,那你想干什么,娶明与卿,娶了她你就能坐上云泱掌门之位?”
“步遥与明与卿成亲,门中有明若师父支持,有步家明家的支持,有遥家坐阵,掌门之位不是他,难不成还会是我吗?
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我怎么跟他争?”
“所以你就自以为是的拿身体来换,步青云,你拿我对你的感情当什么?你拿我当什么?”
“你对我的感情?哈哈哈哈……”步青云好像听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你这种从小养尊处优应有尽有的天之骄子懂什么感情?
不过是想要的东西必须要得到,不过是生活太过无聊找个乐子,你就是想把我踩进泥里,折辱我,你已经做到了,你还想要什么?我还有什么?”
遥泽的表情由不可置信到悲伤再一点点麻木起来。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这么看我的。”
他一步步后退,腰身挺得笔直,却还是遮掩不住的狼狈,“你竟然是这么看我的……我来云泱最初的目的是为了给步遥报夺机缘的仇,但是我放弃了,我欺负过你,我愿意赎罪,你却连个机会都不肯给。”
步青云抓住遥泽的衣角:“遥泽,算我求你,你帮帮我,不娶也行,你把他带走,带到你们东海,带到玄天宗去别让他回来好不好?
我没有多少时间能等,他还有很多条路可以走,可我只有一条,我求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