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川雅贵无奈,只得明知道竹早静弥对自己没什么好感,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帮忙指出练习姿势上的问题。
理所当然,得到了少年超级冷淡的回应。
一向在人际交往上还算得心应手的教练先生也有些麻爪,只得挠了挠头站回一边观望着。
很快,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并且一时半会儿没有停下的迹象,今天的社团活动看来只能到此为止了。
弓道部众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竹早静弥却留了下来,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弓道场中,听着稀里哗啦的雨声,出神地看着远处的靶子。
整理完教案的泷川雅贵推门进来,便看到了少年心事重重的身影,于是生出了谈心的念头。
他虽然不太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努力开导着对方。竹早静弥的态度却依然不那么友善。
说着说着,两人对话的内容就逐渐偏离了之前的方向。
在意识到对方的心思其实并非在弓道上,而是有着更加复杂的驱动性后,泷川雅贵下意识地问道:“你……真的喜欢弓道吗?”
惊雷应景地响彻,男孩儿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了尖锐的话语:“泷川先生,我讨厌你!”
泷川雅贵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弥补一下,竹早静弥却已经头不回地走出了弓道场。
教练先生无比后悔地揪住了自己额前的头发。他明明发过誓,不愿意成为像爷爷那样的人的,为什么自己又和他说出了同样的话呢?
弓道场中出神抑郁的人现在换成了另一个。
不久后,担心泷川雅贵没带伞的天海玲彦寻了过来,便看见蓝发的青年站在场中,愣愣地看着雨幕。
他抬手在对方眼前挥了挥,却也没能引起泷川雅贵的注意。只得开口:“雅你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听到有人喊他,泷川雅贵终于回过神来,神情复杂地看着天海玲彦说道:“玲,我好像惹竹早生气了。”
天海玲彦挑眉,拉着友人因为长时间的战力而有些冰冷僵硬的手在一旁坐下,开口道:“愿意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泷川雅贵将刚才和竹早静弥的对话告诉了对方,紧张地等待着友人的回复。
谁知天海玲彦并没有安慰自己,或是帮着自己分析情况,反而说道:“雅要不要试试问问我这个问题?”
泷川雅贵一怔,“你说说喜欢弓道的问题吗?”
长发的青年点头,并表现出了十分期待的样子。
泷川雅贵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友人的意愿问道:“玲喜欢弓道吗?”
“不喜欢哦~甚至可以说是十分讨厌了。”
蓝发的青年并没有感到惊讶,天海玲彦之前虽然没有明说,但对方多少也透露出了这个意思。他只是不明白天海玲彦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于是按着自己的想法,继续询问下去。
“既然是这样,玲为什么现在还在每天练习射箭呢?”
天海玲彦想了想,说道:“其实我觉得做一件事的出发点,并不只局限于喜欢这一驱动。背后的原因往往十分复杂。你像我选择拉弓的原因单纯是为了活下去,以及工作的需要。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将射艺练到极限,并且从中感悟和体会到些什么。”
泷川雅贵若有所思。
天海玲彦接着道:“当然我也能理解,像我这样的观点,在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