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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衾水在护卫引导下先行上了一辆轩敞朴素的马车,里面放有一面小几,上面还放有茶水点心,比她上次那架宽阔不少。

元衾水坐到中间,将自己那点包袱堆在角落里,她从里拿出了自己的毛毡,宣纸,心爱的狼毫细勾笔以及青玉管小狼毫。

将小几堆的满满当当后,才脱了鞋子盘腿坐着,打算路途上画点谢浔裸体解闷。

上回她只带了衣裳上路,无聊至极。

这次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一切准备就绪,她沾墨起形。

此时听见外面传来下人与谢浔问候的声音,男人应一两句,声音短促,冷冽动听。

元衾水:“嗯,只要是见过的样式就会。”

夕落沉默了。 湿气蔓延,雨越下越大。

脚下的青石板蒙上一层晶亮的水光。

她的终生大事暂时进展的不顺利,因为谢云澹好忙,就算偶尔闲下来,也有一群小辈围着他问东问西。元衾水一个分神的功夫,又见不着他的身影了。

谢云澹的住处离她实在太远,她得问问谢云澹待会在哪汇合。

就这么跟谢浔一同在屋檐下坐了好一会,才动身进入堂内,谢夫人早早就在了,谢择庭散班后也匆匆赶了过来。

谢择庭是太子太傅,不久前从内阁退下来,如今任兵部尚书一职,因常年浸淫官场,身上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身量修长,即便上了年纪仍然俊美。甚至能看出来,谢浔那样惊艳的眉眼大部分随了谢择庭。

一家子美人,元衾水在心里总结。

她没再跟谢浔坐在一起,自己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着,临结束时,元衾水看见刚才那个被谢浔撵走的男人又弓着背摸了进来。

并且在谢夫人面前停了下来。

她起初还担心谢家人会不会看不上元衾水的出身,如今却觉得,她配谢云澹简直绰绰有余。

毕竟这京城大多数人,抛去祖宗基业,褪去那层身份外壳,其实就是个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废物而已,包括她自己。

而元衾水,她是丰富多彩的。

她正义,坦率,还勤快。倘若来一阵东风,谁能肯定她不会就此上青云呢。

元衾水不知夕落心里已经把她吹上了天。

为了证明自己,她当场给夕落编了个玉兰手绳。

夕落为了感谢她,给她买了两提酒。

她嘱咐她:“这提是桑椹酒,味道好一些,但也不能喝多。这一提是清酒,酒性烈,更不能喝多了。”

元衾水记了下来,提着酒告别了夕落。

回府时,已临近日入时分。

家宴已经在准备着,为显重视,元衾水换了身鹅黄的纱裙,还浅浅的施了层粉,待天色将暗时才动身前去。

这次筵席来的人比上次的要多得多,除去谢家人可能还有几个与谢云澹来往密切的朋友,生怕引人注意,所以她没去太早。

凉风阵阵,天上飘起了小雨。

元衾水脚步加快几分,特地抄了近路,她的衣服不能淋太湿。

待会她还得提前离开回来喝酒。

她步子急,途径一处树木掩映的假山时,突然有个人从拐角冲出来,她来不及刹住脚步,就与那人直接撞在了一起。

元衾水被撞得差点向后跌倒,那人“哎”了一声,刚要骂出口,目光在触及元衾水的面庞时又生生收了回去。

他上来就拉住了元衾水的手臂,口中热气打到元衾水的脖颈,元衾水被方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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