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浔面色无澜,看着元衾水被人夺了东西毁坏,却丝毫不敢反抗,只是从地上捡起那被碾坏的珠钗,然后一脸的悲惨相。
漠然而视,偏偏又停下看了这许久。
江淮之觉得怪哉。
他无法跟元衾水形容,这大概是一种,发现现实比想象更加美好的感觉。
谢浔今日似乎格外忙,元衾水在房中等了一个时辰也没有见陈管事派人告知人有没有回。
直到戌时都快过了,她实在等不及,便先来了西院。
绕过游廊 ,见书房亮着,便知人已经回来了。
谢浔喜安静,院子里几乎看不到仆人,元衾水也没办法让人通传,干脆自己去敲门。
然而刚走近,就听见房内两人所谈论的人名里,有一个她熟悉的。
“灵州的那几个官员的供词还有所隐瞒,章王今日在朝殿上称羽卫屈打成招,有失公允。而唐家与风月堂的案子,则因牵扯到周檀,章王也盯着这一点不放。”
周檀与江陵褚家有亲戚关系,老皇帝已经令羽卫彻查,奈何章王不想给周檀留活路。
江淮之劝道:“殿下若处置了周檀,怕是会惹得元家那些门生不满,这与殿下不利。”
谢浔淡然:“他既然跟错了人,本世子如何去包庇。一桩婚事而已,难不成本世子要包容所有人?别说处置,便是斩了,那些人也不敢有丝毫不满。”
江淮之与周檀两家也尚有些交情,他闻言面色担忧:“可周檀在朝政上尽职尽忠,此前从未有过结党营私之嫌。”
谢浔轻笑:“既如此,何不让他自己亲自证明?”
元衾水愣在廊下,脸色难看。
周檀的夫人正是舅母的胞妹,她时常听舅母提起,从前周檀与爹是同窗,两人关系甚好。先前圣上要为爹的案子要平反,也是他派人送信到的江陵。
她初回江陵的那几年,周檀回江陵省亲还特地来褚家看过她。
他为官正直,如何会是与唐家牵扯上关系的人?
谢浔竟然查也不查,就要定罪吗?
元衾水担忧不已,心道谢浔此人是个为求权力而不择手段之人,他势必会铲除阻碍他的一切。
眼下是周檀,将来便会是她褚家。
元衾水内心不安,书房的门这时推开了。
她抬眸,见门前所站之人,正是那日从灵州回来时见到的男子。
一身红袍,腰佩美玉,风神出尘,似青柳梅竹中出来的温润君子。
江淮之顿足,目光亦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说来奇怪,他从第一面起就觉得面前的女子很是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江淮之扶手,退让至一侧。
元衾水也想起此人是那日与华阳郡主在一起的男子,她屈膝颔首,随后径直进了书房。
房内,谢浔在等着她。
元衾水的手上药束布包扎了两日,已经养得差不多,水泡消下去,只剩了点淡淡的红痕。
她将高柔要送的礼一并带了过来。
谢浔瞥了一眼:“何物?”
元衾水道:“高姑娘送来的。”
谢浔阴下脸:“谁给你胆子敢替本世子收东西?”
元衾水对上那道似乎下一刻就要将她处死的目光,硬着头皮道:“高姑娘道这是殿下所需之物,殿下不妨先打开看看?”
谢浔背过身,去处理案上公元:“拿着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