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云筱当日所言,云华上前扶着谢云帆躺下,沉思片刻,还是出言问道:“你如实告诉为师,身上可还有别的不适?”
假使徒弟识海里真存在一个元神,必能听到他跟徒弟的谈话。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能以手代笔。
谢云帆识出了云华写的“元神”二字,震惊之余,思绪也千思百转。
裘老的存在始终是个不定因素,若师父有法子能除掉裘老,他的修为或许能更进一步,飞升也不无可能。
念及这个可能,他心下沸腾,对答如流道:“没有。”头却轻点了下,算作回应。
“好生休息,需要什么药只管告诉为师。”
云华未再停留,疾步出了洞府,周身环绕着戾气。
一个元神在他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久,他竟毫无所觉,反倒还要一个畜生来提醒他。
花城。
云筱把自己关在屋里,琢磨着该如何把谢云帆引出天衍宗。
妖界想利用她掀起两族大战,天衍宗未必不会,为了不把私仇上升为与宗门为敌,还是得委婉些。
只要想法子把谢云帆骗出天衍宗,她就有把握一举杀了他。
目前难就难在,谢云帆已知晓她的厉害,即便伤好了,恐也不会轻易离开天衍宗。
一时想不出法子,云筱索性起身出了屋,一个跃身,来到客栈的屋顶。
稍稍外放神识,花城的一举一动尽在她的耳目下。
忽地,两人的谈话瞬时吸引走了她的心神。
“当初方劫仙被那谢劫仙退婚,不少人嘲讽方劫仙配不上谢劫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而今方劫仙的修为可反超了谢劫仙。”
“这还不是怪那条碧蛟,说是昔日碧蛟伤了谢劫仙的丹田。”
“少来,多给你几年,你的修为也还是止步不前,由此可见,天赋有重要。”
“怪哉怪哉,按理说谢劫仙的丹田能在几年内修复,对修为影响不大才是,怎么就被放劫仙赶超了?”
“碧蛟复来,谢劫仙说不定得。”
“胡说八道,那碧蛟就算再厉害,还能以一敌多?其他三大宗门可不是吃素的。”
“老兄,你消息滞后了,那日碧蛟不仅重伤了谢劫仙,还一并伤了云华劫仙,要不是天衍宗的另一劫仙来支援,只怕二人已经陨落了。”
“那这碧蛟要到被妖族的人拉拢,天元界岂不是要大乱了?”
后面的话云筱未再听,单手枕在脑后,仰望漫天星空。
谢云帆居然跟方知洛退亲了,以谢云帆的性子,洞穿了她对方知洛的感情后,必定会想方设法羞辱方知洛,以泄心头之恨。
怎么就轻易退亲了?
罢了,她跟方知洛已站在了对立面,方知洛好或不好都跟她无关。
苍梧又带着香韵去撒欢了,闲得无聊,云筱干脆数起了星星。
数着数着,一道精光从她眼前闪过,她敏捷抓住,闭目开始冥思。
周围的灵气疯狂朝她袭来,她沉浸在那种玄之又玄的奥妙中。
此动静之大,也惊动了在郊外的苍梧,她一手抓住香韵,使用瞬移术赶来云筱身边,给云筱护法。
这一守,便是一月。
香韵又在苍梧的肩上翻了个身,打着哈欠,传音问道:“这得还有多久才结束?储物袋里的灵石已经见底了。”
“顿悟可遇不可求,自然是越久越好。”苍梧单手抬着下巴,眼也不眨地盯着云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