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瑛却没云筱这么乐观,忧心道:“万一最后一个元神察觉到不对劲,提前逃走了,我们又该去何处寻他?”
云筱摸着下巴思忖片刻,下了决定:“这样,我亲自走一趟。你可知那阮玉蓉的行踪?”
“我已经安排弟子前去探查,”卓瑛轻摇头,“暂未得到回复。”
方知洛不认可云筱的打算,皱眉道:“阮玉蓉毕竟是开阳宗的弟子,饶是你事出有因,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纷争,还是得事先知会开阳宗,有开阳宗的人作陪最好。”
“方劫仙所言在理,眼下四大宗不宜起争执,何况还有对四大宗虎视眈眈的妖族。”说到最后半句时,卓瑛缓慢了语速,小心打量着云筱。
见云筱神色未变,舒了口气,就怕云筱站在妖族那边。
云筱眉头轻挑,难怪她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原来是忘了知会妖族。
她单手托腮,懒洋洋问:“妖族最近可有异动?”
卓瑛已知晓云筱的立场,如实道:“驻守坊市的弟子纷纷往宗门传回消息,说自你与天衍宗交战后,妖族在坊市极为活跃,数次与人族发生冲突,情况不怎么乐观。”
方知洛点头附和道:“青云宗也收到了消息,宗内已有数名弟子因跟妖族发生冲突而受伤。”
“有句话你们听了可能不舒服,但人族与妖族的关系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人族也有推脱不掉的责任。”
云筱收回手,靠在椅子上,继续道,“你们看啊,无论是元神吸夺气运,还是天梯已断之事,你们都不曾通知妖族。如此将妖族隔绝在外,换作是你们,你们心里也不会乐意。”
她话锋一转,中肯道:“当然,妖族这些年可能确实有些膨胀,想扩展一下领土,加上各种各样的摩擦与排挤,这些都促使他们想撕毁协议,跟人族开战。”
这番话直指关键,卓瑛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
方知洛敛下眼眸,耳边回荡着师父那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当了师父数百年的徒弟,师父仍将此言脱口而出,遑论别人?
回想起过去的五百年,每次天元界有什么大事发生,四大宗都不曾派人告知妖族,此举不正如云筱说的那般,四大宗早在无意识下将妖族排挤在外。
今日若不是云筱点破这一层,连她都觉得是妖族狼子野心,想出尔反尔,丝毫不认为人族有何过错。
出生在一个和平年代,云筱不喜欢战争。
想了想,她还是提议道:“我若是你们,就把妖族的族长约来,先摆明自己的态度,再去商谈两族该如何相处。”
思及天衍宗对妖族的蔑视,她补充道:“当然,要是你们仍觉得没错,方才的提议当我没说。开战后,没有真正的输赢,无论结果如何,伤亡与损失都是必然。”
不等卓瑛答话,她起身问:“胥家的人到了没?”
中断思绪,卓瑛答道:“五日前就已到了,正在客房等你。”
想到胥老透露出的消息,她舔着脸询道:“不知云筱劫仙手中的悟道茶有多少,无极宗也想跟您换一些。”
要是五百年前,云筱铁定推脱说自己没有,毕竟怀璧其罪。
如今嘛,她的修为足以让她在天元界横着走,大方道:“可以。”
卓瑛压下心中的喜意,稳着语调道:“那我传讯让胥老过来跟你洽谈?”
云筱当即坐回到椅子上,点头。
上赶着去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