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潘灵儿浑身颤了一下,下意识地退缩,“我,我哪儿有那样的本事……昭华,我不行的。”
“潘姊姊,你听我说!”
昭华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硬掰过潘灵儿的肩膀,迫她与自己面对面,“我已经想好了,一会儿我装作把你带回我屋中训斥,届时你我换了衣裳,你扮作我的样子,只推说要休息躲在房中,而我借你的身份趁机出门。我很快就会回来,不会被魏桓发现的!”
潘灵儿还是不住地摇头拒绝,“不行,不行,昭华我做不来的,你还是另想法子……”
昭华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抗拒——
“潘灵儿,你想一辈子都依附男人,过当下的日子吗?”
猛地怔住,潘灵儿茫然眨了眨眼,只觉心头莫名钝痛了一下。
魏桓,她的先夫陈平,还有许多许多她曾经的裙下之臣,他们的或模糊或清晰的面庞自她脑中划过,似流水一般,倏忽便没了痕迹。
她于男女之事仿佛有着与生俱来的本领,除陛下以外,但凡她想要,没有得不到的男人,她曾经颇以此为豪壮。但到头来,除却短暂的鱼水之欢和这满身疤痕,她究竟从男人身上,得到了什么呢?
像是被扒光衣服,潘灵儿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昭华看见她的头深深地垂下去,半晌才发出声音,“可是昭华,我除了依附男人,又有什么出路呢?”
“不止是我一人,这天下的女人大多都只能如此。说到底,像你一样能投身天家的女子又有几人?我想不到别的法子,我想用我仅有的本事给自己挣一个安稳的前程,我有错吗?”
声音越来越大,说到最后她终于抬起头,喘着气看着昭华,狐狸一般的眼眸中再没有半点魅惑,有的只是满满的不甘。
“有,有别的法子的。”
顿了顿,昭华轻轻道:“只要你助我,我会向皇兄如实禀报你的功绩,待此次事成,我求他封你为郡君,日后允你自立门户,从此就不必再受任何人的约制了。”
“我没有能力帮到全天下的女子,但只要你肯助我,我一定帮你。”
说完,昭华紧紧地盯着潘灵儿,但她始终只是紧抿着嘴不啃声。
滴漏“滴答滴答”地滚落着水珠。
良久,昭华叹了一口气,“你不愿就算了,我另想法子。只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魏桓。”
“你要去哪儿?”见她起身,潘灵儿跟着惶然抬头。
“此事危急万分,我得尽快将消息递进宮才行。”
“可是魏桓盯你盯得那么紧,你被发现了怎么办?他那人冷酷无情,一旦翻脸,绝不会顾惜和你的夫妻情分的……”
“那也得想法子!我身为皇室公主,受万民供养、受皇兄庇佑,已经任性妄为了半辈子,绝不能再坐视乱臣贼子祸乱江山而不顾!”
昭华举步欲走,右脚脚踝却蓦地一紧,愕然回头,却见潘灵儿抓着自己的脚不放。
“昭华,我……”潘灵儿用力闭了闭眼,“我帮你!”
紧蹙起眉,昭华沉声问:“你可想好了,一旦决定,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我想好了,我想帮你。”咬了下唇,潘灵儿鼓起勇气说:“但你可不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