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宴雪挑眉:“嗯?不叫摇光陛下了吗?”
“什么癖好,喜欢这种时候被叫陛下……”
“那你喜欢叫什么?”
“我……我可以叫你阿宴吗?”谢挚许久之前就想这样叫了,又有些叫不出口。
“阿宴……”
姬宴雪品味了一下——陌生的称呼,但从谢挚口中叫出来,似乎什么都很好听,“还从没有人这样叫过我呢……你想怎样叫,自然都可以。”
她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神情极宠溺,声音更是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阿宴,你……喜欢我吗?”
谢挚眼中有一丝不安与犹疑,姬宴雪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觉心疼。
“我还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看来还是不够,竟然叫你怀疑。”
她轻笑着摇头:“傻姑娘,如果不喜欢,我根本就不会吻你。难道我看起来很闲吗?还是说,你觉得我来者不拒?”
“不……不是……”
“为什么今晚来?这算是什么?”姬宴雪紧了紧她的腰。
“因为我想……”谢挚斟酌着字句:“……不留遗憾。”
“还因为我……我自己想要这样……”
这话相当直白,她眼睫颤动,说得磕磕绊绊,脸颊已经全红了。
姬宴雪觉得她真是可爱极了,忍不住叹道:“早知如此,八年前初见你时,我便该将你留在昆仑山上,娶你做我的妻子……”
白白浪费了八年时光,真是可惜,倒叫云清池那种人伤了谢挚的心。
“不过仔细想想,还是现在这样更好一些。”
趁着谢挚如今对她用情尚未太深,否则她明日倘若战死,谢挚如此重情,她该多么难过。
姬宴雪知道,明日会是一场艰险的苦战,而她并没有必胜的决心。
这是一个矛盾的悖论——据姬宴雪的推断,云青紫在星星海历练万年,战力应当与自己不分上下,就算有差距,应该也极其细微。
如果想战胜云青紫,那么她需要成神,否则她并不能取得优势;可是成神,也便意味着死亡。
任她怎样想,这也是个破解不开的死局。
姬宴雪并不怕死,为五州战死,是她的光荣,她很早之前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命运,并没有任何愤恨不甘。
但是谢挚,却让她犹豫。
她在世间唯一不舍的,便是谢挚,更不想谢挚为她难过,因此才一直隐忍克制对她的情意,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直到今晚,谢挚扑到她怀里吻她的时候,理智上姬宴雪再清楚不过地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她——这算是什么?这算是什么?她在心里不断自问,但胸中激荡的感情却叫她难以自制,终于还是拥住了她,开始回应。
是的,她也渴望她,谢挚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就放纵这一次吧,即便自私,即便不应该,又有什么关系?这是真的……最后一次了。
第一次见姬宴雪,原来已是八年前的事了……那时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日后有一天会和姬宴雪如此亲密,谢挚道:“才不要,你那时候只会惹我生气……”
姬宴雪也想起来了她们初见的场景,那漂亮的大荒少女气得要命,骂她昏君,一下子笑出声,摇头道:“你真是……”
“真是什么?”
谢挚睁大眼睛,姬宴雪顺势吻住她的唇瓣,含着她的舌尖柔声讲:“真是可爱。”
她一路往下,去蹭吻谢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