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从未有非神族巡逻的先例*,她没见过谢挚这样的,还会主动给自己找事做。
“好吧……我也只是想陪着你而已……”谢挚失落,不过她也知道神族有自己的规矩。
要是那条狐狸尾巴还在她身上长着,现在一定是低落地深深垂下去了。
姬宴雪看了她一会儿,发觉自己不忍心对谢挚说不,想了想,道:“我可以将你变成一只青鸟,坐在我的肩上,这样怎么样?”在南大沼时,小毛驴便曾被她信手变作一只灰喜鹊。
“好呀!”一回生二回熟,谢挚已经开始习惯生命符文了。
神族战士们今日发现,神帝陛下来得稍有些迟,不仅如此,肩上还坐着一只漂亮的青鸟,正在好奇地东张西望。
“今日迟了,是我不对。走吧。”
姬宴雪简短地发布命令,她在同族中向来是很有威严的。
巡逻的神族战士们都穿银甲负神弓,姬宴雪也不例外。
她走在最前面,步伐十分平稳,积雪足能埋到神族的小腿,谢挚听到“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纯粹用步力丈量神山,这也是一种心的修行。
这个视角非常新奇陌生,世界好像忽然变得巨大了,谢挚安静地欣赏着沿途晶莹剔透的冰晶雪柱,感觉自己仿佛坐在一艘船上。
她扭过头去看姬宴雪的侧脸,女人的脸庞线条精巧柔和,如同被细细打磨出的美玉,从眉眼到鼻尖再到唇峰,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
让人想要碰触,又想要亲吻。
不过现在,她可亲不了姬宴雪。
谢挚动了动翅膀,又低下头,瞧着自己鲜红的小爪子。
要不然……干脆啄姬宴雪一口算了?
“怎么了?”
女人醇厚好听的声音在识海中响了起来,“无聊了吗?我可以和你说说话。”
“一点也不。”谢挚摇头。
“巡逻其实算不上是好差事,沿途风景固然美丽,可若是成千上百年地看下去,也就无趣了。”姬宴雪把她从肩上接下来,捧在温暖的掌心,为她挡住凛冽的寒风。
她逗弄了一下青鸟,小鸟的羽毛柔软光滑,体温比人族要高一些,“这一路上有几块石头,我都能背下来。”
“那你说,前面有什么?”姬宴雪的手指摸得她很舒服,谢挚禁不住昂起头,追了几步。
“前面有……”
不知道为什么,姬宴雪却忽然不说了,谢挚追问:“有什么呀?”
姬宴雪笑了笑,还是回答了:“有我当年关禁闭的雪洞。”
“不过,它已经荒废很久了,自我成为神帝以来,从没有神族受此惩罚。”
大概是因为曾经亲身体验过这种痛苦,所以便不愿意轻易将它施加在其他神族的头上。
后来有长辈私下对她说,神帝陛下对她实在过于严苛,那样重的惩罚,根本不应该用在一个孩子身上,很多成年神族也扛不住的。
又说,宴雪,你也是太倔强,你明知道陛下在气头上,你还要与她硬抗……你只须道歉认错,向你母皇服个软,她就会换一个惩罚的。
“我知道。”
姬宴雪那时已经走出雪洞了,结束了三年的禁闭。她平静地说:“但我不要。”
谢挚凝视着那个洞窟,漆黑的洞口掩在一块冰壁之后,看不到一丝光亮。
便是在这样的洞穴里,姬宴雪待了整整三年。
“……你那时候,很孤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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