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了学校大门,沿着人行道朝着公交车站走去,忽然,一辆车停在了他身边。
黎鸮没在意,继续往前走,却听到有一道女人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黎鸮。”
声音知性又温柔。
是黎鸮的亲生母亲孙颖琳。
黎鸮想到出门前的卦象,浑身戒备地望向从车上下来的女人。
然而,还是晚了,黎鸮只注意到了正在下车的孙颖琳,没有注意到他背后早就埋伏好的人,趁此机会从他身后袭击过来,飞快地用一只湿漉漉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
也不知道手帕上是什么成分,黎鸮吸入的瞬间,四肢就没了知觉,抡起的拳头也只是无力地砸在了那人身上,毫无作用。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感觉到身体被移到了车里,随后车子开始移动,耳边传来了孙颖琳哭哭啼啼的声音。
“鸮鸮,你别怪妈妈,妈妈也是没办法,妈妈对不起你!那边要求今天晚上举行婚礼仪式,选定吉时进行冲喜。可是越越胆子小,他从小是在妈妈身边长大的,妈妈不能让越越去,妈妈舍不得越越,所以只能把你送过去了,你不要怪妈妈好不好?”
黎鸮很想问:既然不曾爱过他,他们就不能像陌生人一样,互不打扰,彼此放过吗?现在又凭什么让他替钟一越去冲喜?
可是药效劲太大了,黎鸮两眼一翻,失去了意识。
27红伞伞,白杆杆
黎鸮不知被什么成分的药剂迷晕, 等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房间的床上,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从普通的男大学生牛仔T恤, 被换成了他很少穿的西装——是银灰色的,肩宽明显很大,并不太合身。
西装的胸口别着一朵红玫瑰, 象征着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
黎鸮冷笑, 钟家想让他替那位假少爷钟一越冲喜,却连一身合身的衣服都不舍得给他准备,他在他们钟家人的眼里, 到底是有多廉价?
他身上的药劲还没有完全褪去,身体依旧是使不上力气, 他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
钟家人大概是真的怕他跑了, 下手狠辣,一下子就用了这么猛的药。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才从背后捂住他的, 是他那位血缘上的亲大哥,钟一卓。
钟一卓好歹也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副总,年轻有为,却不去洽谈重量级的合同,竟然陪着自己的妈妈和弟弟,做出绑人替嫁冲喜的事。估计这行为背后,钟爸爸也是默许的。
黎鸮出门卜的那一卦, 必有一劫, 这劫难应的还真快。
他现在四肢无力, 没办法从床上起身。他的衣服和背包都不见了,他惯用的铜钱在衣兜里, 此刻不在他的身边。
黎鸮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飞快地想对策。
面对这样的情况,他还算淡定,毕竟今天早上的卦象只说有劫难,却没说他会英年早婚。而且,他的姻缘线是和谢成赢绑在一起的,暂时没有断。有这层保障在,除非发生“他要冲喜的老男人恰好是谢成赢”这种荒诞的巧合,否则这桩婚事根本成不了,黎鸮无须担心。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尽快让身体恢复行动力,然后找到他的三枚铜钱,再去找钟家那一家子算账。
想拿他去替嫁冲喜,那就要承担被他报复的后果!
黎鸮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他的那三枚铜钱所在的位置,离他不远,在这间套房的外间。
他手里的那三枚旧铜钱,是他师父给他的,据说是东汉末年的旧物,存在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