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专业。”
“医学系,精神医学专业。”
听到医学系,沈止倒是看了他一眼。
接下来的大半天,沈止再也没跟他说过话,到了晚上,全套检查结果出来,李医生跟他说可以出院了,季溯帮忙收拾东西,第二天早晨回家。
住院时候,沈止用的东西,都是沈疾川从家里打包过来的,他知道沈止的习惯,拿来的都是用得着的。
“怎么样,答应留下你了吗?”
“没说呢。”
“那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季溯纳闷。
“有什么好急的?”沈疾川笑笑,“实在不行就拉着他去做亲缘鉴定,反正我就跟着他,他甩不开我的。”
“而且,我觉得他一定会留下我。”
季溯一脸不信。
沈疾川:“打赌?输了请我吃饭。”
季溯:“行啊,你输了你请我。”
他知道沈疾川没钱,要请也是沈止来请,有这么个宰人的好机会,不赌白不赌-
病房内。
只留了床头灯。
沈止明早出院,往后一周还需要吃药,要不要逐渐停药,要看一周后的复查结果。
今天晚上,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站在病房的窗前,捧着杯热水慢慢啜饮,视线不自觉飘到了病床那边。
前几天沈疾川睡的小床已经挪走了,一切恢复成他非要搬进来之前的样子,往常不觉得,但或许是习惯那些乱糟糟的玩偶和吵吵闹闹的声音了,他此刻觉得病房很空荡,心里也有点淡淡的烦闷。
沈止知道这烦闷从何而来。
他知道,但不愿意承认。
不过是个跟他长得很像的小流氓而已……
沈止会在意一个找准时机就占他便宜的小年轻吗?不会。
那问题就出在对方那张脸上。
如果只是脸也就算了,但对方身上有属于沈疾川的某种特质,无形之中吸引他,所以他总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忍让。
那种特质太恐怖了,对他来说像是毒药一样。
他清楚,如果跟这个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恐怕他会越陷越深。
尤其对方只把他当金主。
他在对方身上索求不到任何感情,渴求得不到满足,就会陷入疯狂。到时候,他会对这个年轻人做出什么事?
而且,他控制不住地把对方当做一部分的自己,做出某些或许违法违规的事,对那个年轻人来说并不公平。
不能再继续了,不能再让他跟在自己身边。
他将热水慢慢喝完,放在桌面上。
木杯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次日。
早晨八点。
季溯本来说要来的,但突然有事来不了了。
沈止一个人没办法拿这么多行李,本来只有右手不能使劲,现在左手也暂时躺尸。
沈疾川主动帮忙,帮他提到了医院门口。
一路上他都十分沉默,眼圈红红的,似乎知道自己没办法跟沈止走了,偷偷哭过。一头凌乱的黑毛翘着,像是条情绪极其低落的流泪大狗。
他静静陪着沈止等车。
沈止眉尖微蹙,“你……季溯让我不管你,他处理你的事。他给了你多少钱?”就算不能达成包养关系,但这几天的看护费,也足够这小子找地方住了吧。
沈疾川吸吸鼻子:“他说我非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