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尧去赛百味买了三明治和饮料,回来长椅这边,把食物递给袁晴遥,说道:“本来想买炸鸡汉堡的,但肯德基和麦当劳那边排队的人太多,吃别的东西时间又不充裕,就买了三明治,会不会太清淡了?”
袁晴遥接过三明治和饮料,道了声谢:“谢谢林叔叔,吃清淡点蛮好的,正好我没什么胃口。”
听着往时一见着好吃的就两眼放光的小姑娘说自己没食欲,林平尧不禁失笑,坐了下来。
两人忙着赶路,没顾得上吃晚饭,现在得空休息一会儿,撕开包装纸吃起了三明治。
袁晴遥的那一份加了Chili Sauce,林平尧很贴心也很细心,知道小姑娘无辣不欢。
吃了两口,袁晴遥先打开话题,问道:“林叔叔,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呀?”
“上周。”林平尧咽下口中的食物,擦了擦嘴巴,“按照原定计划我3月初就该回来了,但访学中途暂停了一个月,因为楠楠下了一次病危通知,我便赶回来陪护了一个月。”
“……”
……病危?
三明治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了,无形的魔爪死死地扼住了袁晴遥的咽喉,她的下唇直打哆嗦。
“遥遥别怕,都过去了。”见状,林平尧堪以告慰,示意袁晴遥喝口饮料压压惊,旋即道,“医生一般在病人病情危重,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下病危,病危通知不等同于死亡证明,并不代表完全没救了,部分患者会转危为安。”
见过大风大浪的肿瘤科大夫的心理素质,岂是袁晴遥一个没经历过风浪的高中生能相提并论的。
林平尧面色平和,遁入回忆之中:“当时,林柏楠第一次清创手术愈合不良,创面二次感染引起了发烧。自从脊髓损伤后,他本就经常发烧,感冒了发烧,受凉了发烧,外伤了发烧,体内有炎症了发烧,这次更是高烧不退。而伤口感染引起了肺部炎症,肺部炎症又加剧了身体的高热,就这么反反复复,雪上加霜,最后林柏楠住进了ICU……”
专业素养让林平尧保持镇静,但身为人父的他心都在滴血了,他苦笑,吐露道:“林柏楠这两年吃了太多的苦,遭到了心理和身理上的双重打击,好在他都挺过来了。”
“……”
从“病危”一词脱口的瞬间起,袁晴遥全程脸色煞白,揪心的感觉让她整个人恍如悬空。
“听这些是不是非常影响食欲?”林平尧笑了笑,看着袁晴遥手里几乎没吃的三明治,不忍再刺激小姑娘的神经,他解决完最后一口,将包装纸扔进了垃圾桶。
袁晴遥不是没食欲,她快没知觉了。
缓了缓神绪,她问起:“褥疮可以拖着不治吗?如果早一点去治病就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林平尧耐心解答:“褥疮不是急性病症,是慢性发展过程。拖好几年才来医院治疗的患者不在少数,毕竟检查费、手术费、床位费、护理费,这些加起来,少则也要两万,有些家庭一下子拿不出,只得凑够了钱再来治疗。”
现实世界残酷得让袁晴遥眉头紧锁,她打起精神一探究竟:“可是林柏楠不缺钱啊!所以,林叔叔,他为什么一拖再拖?他到底要完成什么?”
候机厅的广播响起,通知乘客登机。
林平尧起身拉上登机箱,食指推鼻梁上的细边眼镜:“说来话长,上飞机了叔叔给你慢慢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