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秋记六陈要上新清凉油,他在忙着按秋华年的嘱咐放出消息,推广产品。
秋华年起得晚,和闵乐逸吃过早饭,帮他换了药,见他手上的伤已经愈合了大半,放下心来。
“乡君,门外有人来了。”金三近来说。
“这次又是谁?”
“一位穿着清风书院衣服的书生,自称叫郁闽,想见闵小公子。”
闵乐逸不自在起来,坐立不安。
秋华年皱眉,“你如果不想见,我就直接让他回去。”
第89章 “不料贵府心口不一、口蜜腹剑——”
闵乐逸垂头想了一下, 额发遮住他杏圆的眼睛。
“还是听听他要干什么,把话说清楚吧。我才不是不讲理的人。”
“那好,我去外面院子看看。”
秋华年起身来到大门口, 一夜未眠的郁闽看见他愣了一下, 移开视线。
“秋乡君,我想见一见乐逸。”
秋华年看不出他要说什么。
“跟我来吧。”
秋华年把郁闽领到客房, 闵乐逸在里面坐着。
“你们说吧, 我就在院里。”
秋华年离开后,郁闽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膏,小心放在闵乐逸手边。
闵乐逸把手收了回去。
郁闽鼓足勇气问,“乐逸, 我来给你送药, 能让我看看手吗?”
闵乐逸把手藏进袖子,“已经换过药包好了。”
“……”郁闽沉默了一会儿。
“乐逸,我想了一晚上, 我想问你,你能不能等一等我?”
“等你?”闵乐逸从喉咙里发出声音。
“如果这届, 不成就下届,等我考上进士做了官, 我带你去外地赴任,就不用守家里的规矩了。”
郁闽说完这话,心跳如擂鼓,忐忑地等待闵乐逸的回答。
许久的沉默之后,闵乐逸用气声笑了一下。
“如果这届不成, 下届也不成呢?一届就是三年, 要等多久,谁能算出来?”
“况且你就算做了官, 难道还能不认郁氏,还能永不回家?那又有什么区别?”
“我等你,谁来等我的一辈子呢?”
“……”郁闽无言以对。
他自己也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他只是不甘心放弃,少年情谊因慕色而起,即将破裂之时,反而令他抓心挠肝起来。
闵乐逸低着头,下了逐客令。
“你如果只说这个,就走吧。伤药也拿走,我已经有了。”
“逸哥儿——”
“别这么叫我了。”闵乐逸短促地吸了下鼻子,“只有我家里人和好朋友才能叫。”
“我的话昨晚就说了,不会变的。”
郁闽想起闵乐逸昨晚的话。
——“我不嫁了”。
他如遭雷击,浑浑噩噩地拿起药瓶,一步一步离开了屋子。
穿过院子,他没听见秋华年的声音,也没看见金三等人,像是只剩下行走的本能。
郁闽一路回到清风书院,在暑气里满头大汗,看着紧闭的山门,才发觉自己已经回来了。
他是天刚一亮就匆匆下山的,没有告假,也没有告诉任何人。现在正是上课时候,他被关在了门外。
郁闽正待叫门,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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