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气质还是衣着跟以前都大不一样,那张熟悉的脸还是让小贞认出了她。
小贞,如果连着姓氏一块叫,她的名字应该是仇贞。
仇贞随手擦掉了眼泪,抓住陶宁宽大的婚服袖子,上面果然是她妈做的:“怎么会是你?他们怎么真的挑中了你?”
上下不住打量陶宁,这也没有光源,她看不见对方身后到底有没有影子。
可穿上婚服的人哪里还有活路,现在的陶宁肯定是冤魂,她死得不甘心。
陶宁:“不是我,还会有第二个人去,所以我就去了,一剑攮死了冒牌山神,省了不少麻烦。”
只听前面,仇贞还在自责内疚,听到后面那句话她愣住了,眼泪停止。
仇贞:“……?”
她撒开了陶宁的袖子,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又摸了摸手腕脉搏。
陶宁奇怪:“你在干什么?”
仇贞:“……我在看我还活着吗?”
这听起来不像是真的,像是她冻死野外最后的幻想。
陶宁起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好心道:“你当然还活着。”
仇贞恍恍惚惚:“我知道,那你呢?”
陶宁:“……”
她明白了,仇贞在怀疑她们之间到底谁死了
在这个副本里,她到底要被误会多少次。
先是杀人不眨眼的关底大boss,现在还被怀疑到底死了没,实在是身兼数职。
她现在没空,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陶宁转头说:“人我已经找到了,剩下的你自己跟她解释吧。”
另一边有人走了过来,步履缓慢。
仇贞一愣,也跟着看了过去,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她霍然起身。
花婶手上拎着一根木棍,喘了一口气:“你,你走得太快了,我追不、追不上。”
陶宁往她那边走去,边走边答道:“地方给你带到,不过村里就别回去了,拿着这个,觉得走不出去的时候念一句‘破障’就能看见该走的方向。”
灵秀村不会就这么消失,依然会被世界意识重组,成为真正的荒山鬼村,接待下一轮游客的到来。
那时候的过关方式不再会是给山神送一位新娘,以及平安度过七天。
花婶接过叠好的符箓,犹豫道:“渡河的船……”
陶宁摇头:“不能过河,河那边是山路,只凭你们两个人走不出去,往那边一直走,是另一个副本…不对,是另一片居住地。”
花婶捏着符箓,伸长脖子看向她指向的方向,黑乎乎的,寥无人烟。
回望身后烈火冲天的村庄,她有了走下去的勇气:“好,我知道了。”
指着另一方向的手放下,陶宁说:“之后想在哪里停留,你们自己打算吧,我不会干涉任何一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说完,她径直离开原地,花婶扔了手里的棍子,快步过去抱住愣怔的仇贞。
“小贞别怕,是妈妈来了,妈妈带你走。”
熟悉的体温和声音让仇贞彻底爆发,积攒了好几天的委屈顷刻淹没了强装镇定的她,抱着人呜呜大哭。
“妈!呜呜呜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草木拂过陶宁红裙下摆,徐徐前行。
途径躲在一边的三人,无一例外都露出紧张的神色,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挤在一块像一笼小鹌鹑。
陶宁看得有意思,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