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语情站直身子,用手一把将路舒从面前拨开,她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我说的就是实话。”
“那昨晚那个吻呢?”
“是你主动吻我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你也没有问过我。”
她说得理直气壮,态度也相当冷硬。
路舒总算知道为什么申语情检察官在业内会成为一个凶神恶煞的存在。
因为她一旦去掉那些感情,就像是一个被人工制造出来的机器人,申语情将所有的情感深藏于心,反倒将所有的锋芒全都展现出来,总会让别人因为她的冷漠而渐渐疏离。
她一个箭步冲到申语情面前,将保温袋“啪”的一声放在办公桌上,路舒单手撑住椅子,将椅子往自己的方向转了一下,她强迫申语情与自己对视,“申语情,你告诉我,你到底对我有没有好感?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
申语情立刻出声反驳:“完全没有。”一点犹豫都没有。
完全没有。
这四个字重重地落在路舒心里,她迟疑地直起身来,还有些不敢相信之前发生的点点滴滴。
申语情主动关心她,担心村子周围有没有好的住处,还有申语情和她分享那只流浪狗,一起给那只小狗取名,以及昨日她着急忙慌地带着路舒去医院包扎。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假的?都只是单纯的还人情?
路舒登时觉得额头上的伤痕又开始隐隐作痛。
而申语情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将椅子转了回去,自顾自地开始忙手里头的工作,权当身边没有路舒这个人。
但也唯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内心有多疼,申语情想抬头看看路舒的脸,想问问她的伤疤好些没有,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她都说不出口,就好比她无法将完全的自己展现给路舒。
与其在情意正浓的时候被对方看光赤裸裸的自己,倒不如一开始就将自己缩进龟壳里面,与对方拉开距离。
这样她也不会受伤。
申语情强迫自己不要分心,可心绪和感情往往是不受控制的,她察觉到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可路舒还站在自己面前,怕她看见这样的自己,于是有些不耐烦地出声:“路队,你还不去忙自己的事情吗?”
既然对方都已经下逐客令了,那路舒自然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多待,她微微从嘴里叹了口气,“豆浆和汤记得喝,工作证好好放,别再掉了。”
说罢,路舒便以极快的步子离开了检察院,她回到车上,点开微信,跟小孩子吵架似地将申语情的微信通通拉黑。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居然玩弄我的感情!
路舒心里面憋着一口出不了的恶气,她愤愤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椅上,接着一脚轰下油门,径直朝着市局驶去。
路上,车内的音乐忽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熟悉的来电铃声,路舒腾出右手摁了接听键,“喂。”
“路姐,胡璇来了。”说话的人是李玲珑,不过她的声音有些小。
“行,让奇文去瞧瞧呗。”
李玲珑单手遮住嘴巴,躲在一个角落里打电话,她鬼鬼祟祟地探头,将目光落到不远处的大厅上,“哎哟这个胡璇也是个不好搞的,她从一进来,情绪就不稳定。问些关于江微的事情吧,她都是含糊不清的,这是不是她的亲女儿啊?”
路舒只觉得心累,这个案子里面的相关人物怎么都感觉不太正常呢。
她有些头疼地说:“毕竟她也没和自己女儿相处过多久,不太了解也很正常。那就试着问问别的吧,我已经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