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爷的心颤颤巍巍地提起来了,音调也随之猛然提了起来:“啊?你说话啊?”
他焦急地逼问,像是得到这个答案就能挽回一切,他的侄儿就能彻底从那条歪门邪道上被掰正回来似的,连问了好几次,李闻棋终于抬起头,看见二叔焦急的、紧张的神情,和鬓角早生的华发,他抿了抿嘴,小声说:“是。是他强迫我的。”
二老爷重重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又落回了肚子里。
“照顾好他。”他吩咐长宁,“就在屋里歇息,别乱跑。歇好了,我们就出发。”
李闻棋在青州歇了好几日,但他的恶心反胃症状并没有彻底痊愈,只是变成了每日早晨用完饭后干呕,其他时间不再呕吐了,长宁仔细照顾着他,专挑他能吃得下的东西给他送来,几日下来,李闻棋的气色倒也好了不少。
“既然没什么事了,明日就出发。”二老爷吩咐底下人收拾行李,李闻棋顿了顿,问:“二叔,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二老爷瞥他一眼,“那儿我都叫人安排好了,有宅院,有下人,还有几名美婢,专门伺候你的,你爹叫你趁着这几年,赶紧给他生个大胖孙子。”
李闻棋一愣,立刻道:“我不要美婢。”
“不喜欢姑娘?那我再叫人给你找几个清秀小厮。”
“不是!我不要这些人!”
二老爷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不要?从前你不是最喜欢追在美人背后跑?”
他一双锐利的眼睛盯住了李闻棋:“难道你说陛下强迫你是说的假话?!”
李闻棋:“……”
二老爷哼了一声:“既然不是假话,那你就乖乖收用了他们,能有个一儿半女的最好。”
又道:“我会派人在那儿盯着,别想耍花招,也别想提前回京城。”
李闻棋这下真着急了,可他胆子本来就小,要他反抗二叔手底下的几名得力管事都够呛,更别说反抗二叔本人,他只能在心里干着急,最后把自己急出病来了,当天夜里上吐下泻,还发起了热,这下二老爷也不得不让步,赶紧让人请了大夫。
大夫请来,一把脉,就“咦”了一声:“这是喜脉呀!恭喜恭喜,贵府少爷有喜啦!”
二老爷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你这庸医,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乾君!”
老大夫凑近看了看,这才“啊呀”一声,又接着把脉,二老爷一边在心里骂这青州地方小、大夫也不靠谱,一边叫下人给自己倒点凉茶来去去火,茶刚喝下去一口,听那庸医道:“没错,就是喜脉。”
“噗——”二老爷一口茶水喷出,“怎么可能?!”
老大夫一摊手:“有什么不可能?乾君怀孕虽然少见,可也不是毫无先例。这是你儿子么?你先问问你儿子,是不是在外头找姘夫了。”
二老爷气得直喘,砰的一声把茶盏撂在桌上:“休得胡言乱语!我侄儿根本没有什么姘夫!”
老大夫:“好罢,别说什么姘夫了,你要保胎还是要落胎?”
“……”二老爷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一旁的管事们吓坏了,赶紧围上来掐人中,硬是给他掐醒来,二老爷颤颤巍巍,看向床上发着热昏迷不醒的李闻棋:“造孽!造孽啊!”
等到李闻棋退了烧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早晨,他屋里多了好些伺候的下人,都是二叔的人,但二叔自己倒不在,他心想,难道今日不用动身出发了?
二叔不提,他也不敢问,兀自吃了早饭,仍觉得身子乏,就叫长宁给他煎药吃,长宁被一众管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