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我学会了。”
“这捆人的绳结法子,我真的弄懂了。”
“求郎君帮我解开。”
谢执砚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单衣松松披在肩上,骨节分明的大掌握着一截绳子,喉结滚了滚,在灯影下是锐利的弧度。
“夫人聪慧。”
“才教三回。”
“只不过夫人今日莽撞,不如先捆着静静心也好。”
他低低笑了声,带着薄茧的拇指滑过她雪白的脖颈。
“哦,差点忘了,我还有一事不懂。”
“不知夫人可否解惑。”
盛菩珠扭了一下腰,预感大事不妙,险些忘了他喜欢秋后算账的手段。
“什么事?”她抖着声音问。
谢执砚俯下身,月辉映着他骤然暗沉的眸色。
“我今日说过,夫人身子康复神速。”
“今夜必须亲自……”
“仔细检查。”
盛菩珠呼吸蓦地一窒,想要挣扎,可一双手被柔软的绳子牢牢捆紧,她撞进他清冷如同蛰伏猛兽般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连灵魂都在颤抖。
“也……不必如此吧。”她结结巴巴道。
谢执砚薄唇微勾,透着危险的目光,一寸寸从她身上掠过。
就在盛菩珠以为他要做些什么的时候,男人清冽的嗓音缓缓问:“夫人觉得陆寺卿如何?”
为何好端端问陆寺卿?
今晚的求生欲让盛菩珠格外警惕,她哼了声,只当听不懂:“隔得太远了,我没仔细瞧。”
“是吗?”谢执砚反问。
盛菩珠点头如捣蒜:“自然,当时心里眼里都看郎君你呢。”
她话音未落,身体忽然一抖,绷紧像弯月一样的弧度。
“凉。”她声音软得像是要碎掉。
“你手太凉了。”
“拿出去。”
谢执砚头也不抬,嗓音压得极低:“天寒,夫人忍忍。”
“我总要查得仔细些。”
“才能解惑。”
第23章
窗外,落雪无声。
偶尔积雪压折花枝,在寂静夜里荡出“簌簌”的声响。
盛菩珠伏在锦衾上,乌发凌乱铺满整个背脊,几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颈侧,细白的指尖死死攥着锦衾,骨节都泛了红。
“你到底还要多久?”
她嗓音软得像是要融进夜色里,尾音缱绻破碎,几近失控。
男人恍若未闻,薄唇抿着,腰脊肌肉紧绷,掌心扣着她一双手腕,玲珑
曲线与高大的身影在夜色中交融,如同窗外压枝的积雪。
雪大,渐重。
一层又一层压在花枝上。
直到那花被大雪压出汁液,娇嫩的花骨朵颤颤巍巍,沾上雪的寒意,越发显得秀色可餐。
天穹无边,雪落有痕。
花在风中摇曳,浓烈的馥郁,伴着未平的喘息,雪把花淹没,交织成蜿蜒无尽的溪流。
“谢执砚!”
“我要碎掉了。”
盛菩珠陷在崩溃的边缘,终于忍无可忍连名带姓喊他,嫣红的唇微张,一口咬在他男人冷白的手腕上。
“就快了。”谢执砚恍若未闻,齿尖磨着她耳后那块细嫩的皮肉,手掌力道大得在她腰窝上留下泛红的指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