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叹气:“那不管三郎了,他一贯忙,这段时间也不知圣人给他安排了什么事。”
“白日见不到人就算了,夜里我听守门的婆子说,他也没回府。”
“你那韫玉堂若不是婢女们勤快日日打扫,我估摸着都快月余没住人了。”
“这事等他给我请安时,我得说说他。”老夫人加重了语气,“虽然谢氏的郎君向来洁身自好,但你们这还算新婚,他怎能如此不……”
话还没说完,老夫人声音卡了卡,视线落在盛菩珠领口前藏都藏不住的一小片红痕,她像是福至心灵,猜到了什么。
“三郎夜里寻你去了?”
盛菩珠臊得全身滚烫,她低垂着头,幅度很小地点了点。
“好孩子。”
“之前的话你就当主母没说。”
“只是他不免也太胡闹了些,夜里都宵禁了,公主府不太可能开门,他怎么进去的?”
“翻……翻墙。”
老夫人顿时哭笑不得,眼中目光慈爱,笑骂道:“你们这些孩子,当真荒唐。”
“端阳长公主可知道?”
盛菩珠声若蚊呐:“婶娘她知道的。”
老夫人闻言没再说话,她反倒是拍了拍盛菩珠的手,意有所指道:“好菩珠,真的辛苦你了。”
盛菩珠脑子一乱,连忙道:“不辛苦。”
等说完,她又觉得不太对劲,但是说“辛苦”的话,那不是更奇怪。
用过晚膳,盛菩珠早早沐浴上榻。
累了一天,本打算早早睡下,可模模糊糊总觉得不踏实,梦中浅眠,她更是惊醒数次。
“娘子,可是身子不适。”
杜嬷嬷带着人守夜,她听着盛菩珠来回翻身的动作,不禁点烛进了内室。
盛菩珠基本不失眠,这还是第一次。
“嬷嬷,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我好像睡不着,可今日我也没吃积食。”
杜嬷嬷一愣:“娘子是不是在等郎君?”
“啊?”
盛菩珠暗恼,又动静很大扯了扯锦衾,不太开心道:“他公务忙,我为何要等他。”
“唔,嬷嬷我要睡了。”
“你不必管我。”
第83章
谢执砚沐浴完,披了件雨过天青色的襕袍坐在书案后。
今夜当值的书童是青士,他收拾完浴房回来,见书房里灯烛明亮,面色上色便有几分古怪。
“郎君。”青士欲言又止。
“何事?”
谢执砚也不抬,执笔蘸了漆黑墨汁,盯着书案上空白的宣纸,迟迟不下笔。
青士研墨时不敢分心,半晌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暗暗觑着主子脸色,小声问:“已经临近丑时,郎君今夜还回韫玉堂吗?”
笔尖微微一顿,谢执砚抬起头朝窗外看了一眼,明显压着情绪的眉心蹙起一道很深的折痕。
不回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但现下回去,谢执砚薄薄的唇慢慢抿着,眸色蓦地变得极深。
青士见他表情不太对,艰难咽了咽唾沫:“自从回府,你很少留宿书房,就算有要事也会派人去和世子夫人说一声。”
谢执砚莫名一阵心烦意乱,‘咔’的一声,手里的秋毫竟在无意识被他折断,墨汁四溅,不过眨眼,雪白的宣纸染上星星点点的墨迹。
青士缩了缩脖子,却仍壮着胆子道:“郎君,您今夜若不回去,小的现在就去把里间给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