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儿子能花三千两包妓子,三千两可不是小数目,公子哥这么一掷千金,家里贪污贪得挺多啊。
他不想知道同知是谁的黑手套,他不论把罪安在周巡抚还是方总兵身上,他肯定是难活,东厂看戏就是想有人帮忙背锅,不然早审了,不就是周巡抚上头有人嘛?
他要是信了陆轲的话,那他肯定是脑子有问题,能爬上东厂提督的,还是什么讲信义的白莲花不成?
他只需要抓住是谁移走了银子,怎么移的,又放在哪里,捉贼拿赃,至于同知上面同伙是谁,关他什么事?
温缜只想快点脱身,他不能还没科举就陷入泥泞里。
狄越想了想,看了看温缜,查案啊,他还以为他老毛病又犯了。
温缜叹了口气,自家剑客剑术天才,但头脑简单,没事,听解释就好。
就怕我不听我不听的走了,有误会他还追不上,还好,他不是穿的狗血剧。
“走,咱们去找沈宴,再去问府库的陈实,这个人肯定藏着事!”
府衙大牢,阴冷潮湿的石壁上渗着水珠,火把的光摇曳不定,将人影拉得扭曲如鬼魅。
温缜和狄越跟着沈宴穿过幽暗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臭混合的气味。
最里间的牢房里,陈实蜷缩在角落,身上囚衣破烂,露出的皮肉上遍布鞭痕与烙铁的焦黑印记。听到脚步声,他猛地一颤,抬头时浑浊的眼里满是恐惧。
“陈实,我有话问你。”沈宴冷声道。
陈实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呜咽,像是被毒哑了一般,只能摇头。
温缜觉得不对,走过去蹲下身,“陈库吏?”
陈实浑身发抖,死死盯着温缜,嘴唇蠕动,却仍发不出声音。
温缜皱眉,伸手捏住陈实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舌头上赫然一道刀痕,竟是被人生生割去了半截!
“他娘的!”沈宴怒骂一声,“这帮畜生!”他脸色铁青,“前日提审时,他还能说话……”
沈宴怒问狱卒,“你们府衙是怎么回事?”
狱卒跪下有些慌张,“小人也不知啊,这里头巡视只要人活着就行,他也没说话,不知啊。”
沈宴又问,“这几日何人来过?”
“王百户来过。”
“那是谁?”
狱卒咬牙道,“是方总兵手下一个百户,听闻方总兵涉案其中,说是过来打探消息,问一问人,便让他问了。”
“没再有其他人?”
“没有。”
第36章 赈灾银(九) 江湖可就鱼龙混……
温缜听得火气直冒, 你两一唱一和还能更明显一点吗?栽赃成这样,人家二品大将,办什么都派百户啊?是副将办事不稳妥,还是副将你们指挥不动啊!
这可是府衙大牢, 周巡抚是管不了事, 还是掺和其中?还是东厂为了让他有个名头这么做的?
锦衣卫是冲着方总兵去的, 他看见也只能当没看见。
这里头很多事温缜是不能碰不能查的,万一查出什么不能听的, 他会很危险,所以温缜查案的时候很小心。
不论这里面人想让他查出什么,温缜觉得不能被人牵着走探路了,这案子,他必须马上结, 抽出身来。
“沈千户, 这事可有点难办啊, 你将锦衣卫的腰牌给我, 明日, 我就将犯事的给你找出来, 如何?”
沈宴皱了皱眉,看了他一会,终于点头,“好, 劳烦温秀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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