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硬泡,屡次以国书示好,言辞恳切,加之朝中亦有大臣力谏,言明与南越修好可解边疆之患,永安帝最终颔首应下。

宣读赐婚圣旨那日,赵沐昭笑靥如花,仿佛真得偿所愿。

然而,宣旨的江守忠刚走,那抹未达眼底的笑意顷刻散去,赵沐昭缓缓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她站在院内的梧桐树下,任凉风拂面,看向高耸的宫墙,握紧圣旨的手指逐渐收紧,指节泛白,努力压抑心中翻涌的情绪。

玉拂抹着泪在一旁,满脸心疼:

“公主…”

赵沐昭看了她一眼,缓缓吐出几个字:

“母妃该满意了吧?”

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在母妃的心里,和皇兄一样重要,可如今才知晓,为了皇兄,为了夏氏,她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三日,她看着眼前生活了十八年的宫墙殿宇,心中恍然生出一阵凄凉,还有三日,她就要离开这里,曾经那点天真的依恋,终究也被皇权碾得粉碎。

她缓缓迈步入正殿,看着殿内金碧辉煌的陈设,如今却觉得每一处雕花都暗藏刀锋,母妃慈爱的笑容下,竟早已将她的一切算计在内。

她自以为是高贵的公主,其实只是个沦为弃子的可怜虫。

~

有了晏时锦的暗中助力,纪云瑟十分轻松就盘下了客栈,原本的胡人东家不太擅经营,欠了掌柜的和伙计不少工钱,纪云瑟让效猗一次性都补给了他们,几人皆愿意留下继续给新东家效力。

但纪云瑟却不敢全部用旧人,让效猗从中选了几个老实本分的留下,自己招了新掌柜,又让破竹几个平日里轮流值守当伙计。

好在客栈原本的设施齐全,只稍微修缮了一番,改了个“栖云居”的招牌,便重新开张。

但这几日,都是崇陶和效猗每日外出帮着打理客栈的日常事务,纪云瑟多半是在府中。

晏时锦临别永安帝从宫中直接回府时,就见她正在整理他的衣物,陈嬷嬷在一旁问道:

“夫人,冬日的大氅也要带么?”

纪云瑟看了一眼她从衣柜里翻出来的一黑一灰的两件狐狸毛氅衣,毫不犹豫,道:

“带上吧,估摸着回来时,就要过冬了。”

晏时锦忍不住笑出了声音,被少女发觉后,嗔道:

“还不过来帮忙!”

晏时锦轻笑着走上前,将她鬓角的一缕沾着细汗的碎发轻轻拨至耳后,接过她手里毛绒绒的衣裳,道:

“傻子,我是去南越,这东西用不着。”

“你不是去过暹罗么?可记得那边的冬日是怎样的?南越大约亦是如此。”

“再说,我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还没到冷的时候。”

纪云瑟想了想,暹罗好像确实一年四季都是夏日,只得吩咐陈嬷嬷再把厚衣裳都放回去。

晏时锦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将她拥入怀中,道:

“别忙了,带这些已经足够。”

纪云瑟也不知为何这两日总有些烦躁不安,似非要找些事情做,但做着做着又心烦意乱。

现下

被他拥着,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那股焦灼才稍稍平复。

她大约明白自己是为什么,可是又不愿承认,明明她是被他胁迫回京城,不得已才嫁他的,这才几日,怎的就生出不舍来了?

她不是应该如他所言,趁他不在京城时,再逃一次的么?

男子低沉的声音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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