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婢女的随同下,坐上了碧霄宫派出来的轿辇。

整个行宫有些寂静,她倒是不奇怪,今日永安帝带了皇子们和部分朝臣试围,或许还没回来。

在碧霄宫外,两个侍卫拦下了跟在纪云瑟身后的婢女,面无表情,道:

“夫人进去就好,她在此候着。”

纪云瑟诧异道:

“这是何故?”

“我哪回入宫不是带着婢女?若是需要人服侍换个衣裳绾发匀脸的,难不成还劳烦娘娘宫里的人?”

眼见这位世子夫人含着怒意,随同来的小宫女向二人使眼色,笑道:

“只是个婢女而已,望两位大人通融通融。”

纪云瑟道轻哼一声,道:

“我竟不知如今羽林卫也多了这些规矩,明日,倒要找谢绩问一问了。”

听她提到谢绩,两人蹙了蹙眉,对看了一眼,终是抬手让二人进去。纪云瑟迈步入内,原本趾高气扬的神色在瞬间敛去,面色逐渐沉肃。

这样看起来,真的是雪沅出什么事了?

她看了一眼跟在身侧同样凝着眉目眼观六路的破竹,示意他静候其变。

幸好破竹原本面容就俊俏,被崇陶稍加脂粉覆盖更是如女子一般艳丽,况他会缩骨之功,换了婢女的衣裙,从身形上来看,也像个身量不高的娇软姑娘。

但他的声音无法改变,故而纪云瑟特地交待了他,尽量不要说话。

二人跟着小宫女行至碧霄宫,刚刚踏上殿外檐廊,还未看清楚殿内的情况,就被一个突然的力道粗暴地推了进去。

一同踉跄进来的破竹皱了皱眉,看着推向自家主子的一双手目露狠意,纪云瑟侧头瞧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待他们看到殿内的场景,不由得大吃一惊!

孙雪沅和一众嫔妃坐在下首的一排圈椅上,脸上还残存着泪痕,每人的口中被紧紧塞着一团布条,脖子上抵着一把利剑,身后是头戴兜鍪的黑衣甲卫。

而端坐正上方主位的,却是许久不见的夏贤妃,她姿态悠然地抚了抚手边的月白玉如意,

“别来无恙,纪大小姐!”

阴冷如蛇信子般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夏贤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捋了捋衣袖,端起手边的茶碗饮了一口,道:

“哦,不对,如今该唤世子夫人了!”

纪云瑟敛下心神,盈盈一拜,道:

“臣妇参见贤妃娘娘。”

“来人,给世子夫人看座!”

夏贤妃向一侧的黑衣甲卫看了一眼,随即有一人上前,将纪云瑟按坐在最末的圈椅上,同样将剑抵在她的颈侧。

破竹亦与碧霄宫的其他宫人一同被赶至偏殿角落里,看着甲卫们手中的长剑,颤颤发抖。

纪云瑟怎么可能还瞧不出是怎么回事,她冷笑一声:

“贤妃娘娘,您这是要谋反么?”

夏贤妃冷笑一声:

“谋反?”

“等你们都死了,檐儿登基为帝,本宫做了太后,谁敢说本宫是谋反?”

纪云瑟眸光动了动,似乎才想明白了一些事,道:

“所以,娘娘您为了谋反,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牺牲么?”

如此看来,曦和公主远嫁,根本是夏贤妃的一步棋,到底只是为了把晏时锦引开,好对永安帝和后宫动手,还是有别的目的?

她虽不大通朝政,但也听夫子讲过一些史书典籍,若是和亲的话,是否有借南越兵力谋反之意?若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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