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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桂看了王指挥一眼,“请殿下给个明示吧。”

和亲王说,“什么明示暗示的。你也知道的,百姓们都看着呢,这么多双眼睛在这里,眼前不是有人鸣冤吗,你们当着他们的面,不升堂问事,反倒来请示我的明暗,像什么话?我今儿本意是出来遛鸟,谁知道平白无故地撞上这件事。你们处理得好,我与上头也有太平的说嘴,届时咱们一起功德无量,岂不美哉?”

阿桂连忙应了两声“嗳”,没有不审的道理,只好转回身重新坐到堂上,正襟危坐道,“堂下何人聚众闹事?按《兵部处分刑例》,尔等在旗营辖地聚众诽谤官府,不论事体,应先杖二十。”

连朝磕了个头,高喊,“民女阿玛涉大学士黄举贪墨案被收押刑部。民女一介女流,求告无门,深知阿玛遭受不白之冤,不能坐视不管。只能冒死出此下策,恳请有司发还重审,勿使好人蒙冤!”

阿桂冷笑,“好个张狂女子,妖言惑众。再说你高喊冤情,可有证据?如有实证,大可由家人出面,层层上告。官府自然会受理你的冤情。如今你一无实证,空口无凭,这是你的第一个罪过,依照《大晏律例》,女子上诉须由父兄夫主代告,你孤女控官,便是违法,这是第二个罪过。你居然还敢聚众闹事,带着众人竟敢来问罪官府,这是你的大罪!”

连朝说,“民女此举,与家人无涉,都是民女一人所想,一人所为。家人因为害怕再得罪官府,纵然知道其中有蹊跷之处,也不敢上诉。但民女实在不忍,养我育我的阿玛就此丧命,所以民女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为阿玛,搏上一搏。”

和亲王干笑了一声,“阿桂,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衙门的人还认真读律啊?”

阿桂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脑勺,“那是必须的。”

和亲王点头,“噢,挺好。知道让自己刑罚有名,我以为你们睁眼闭眼就是判呢。所以不放心,才来瞧一瞧。”

阿桂重新肃容,“无论如何,本官判你有罪,你伏不伏?”

连朝说,“民女不伏。”

阿桂险些被她气了个倒仰。

一早的确有人来交待,这样一个小小的女子,居然要有两路人来出动。不过好在目的是一样的,无非是让她死,或者把她关起来,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她病死也好,饿死也罢,反正既然进去,就不能再竖着出来。

在官府里,想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死掉,实在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

谁曾想她是个刺儿头,不仅带了一群刺儿头,还兴师动众搬来了一位佛爷。

这让阿桂很为难。

故而脸色也没有很好看,“你为什么不伏?”

旁边原本一直跪着听的戴雪生,露出十分鄙夷的笑,“为什么不伏?这话大人你也问得出口?要是我,我也不伏。大人桩桩件件的罪名压下来,她不认罪,她阿玛人在刑部,也是一个死,她认罪,费了这么大的心力,不仅没有救回他阿玛,还平白无故地把自己也搭进去,她图什么?为什么要伏?”

阿桂皱起眉头,“这关你什么事?本官已经说得很明白,她要是觉得他阿玛有天大的冤情,可以由家中男丁上诉,她胆子这么大,甚至可以去叩阍,把事情闹到万岁爷跟前,你看看谁拦你?她这么闹事本来就不对,本来就有罪,今儿天塌了也是这个道理。”

许久没有说话的李老汉,忽然也笑出声,“上诉?哪个听你的上诉?我的儿子被诬杀人,我只有这一个儿子,我不想让他稀里糊涂地去死啊。我四处托人写诉状,我把诉状递到县衙,没人理我!我把诉状递到知府,知府要收银钱才肯受理,我倾家荡产凑够钱财盘缠,交了几次,知府便驳回几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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