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承徽显然并未想到这一层,她当即蹙了眉头,道:“原来如此。”
“我就说,这些日子,侍乐前去御膳房,总能碰着韩修容跟前的弄墨,行为间极为挑衅,原来她存着这个心思。”
她抿了抿唇,神色沉静:“只是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陆汀的药。”
“我担心若是时间拖得长了,只怕有白玉灵膏也是无用。”
闻言,蕴玉眸色微动,缓声问道:“听闻承徽医术极佳,连你也束手无策?”
不料薛承徽却莞尔一笑,似笑非笑地瞧着蕴玉道:“医术极佳”
“我医术确是不错,也不过是占了年纪的便宜,真要论起来,便是祖父我就比不得。”
“那太医院新来的那位太医呢?与你相比,如何?”蕴玉眸中划过一丝暗色。
薛承徽一怔,敏锐地察觉出些不同来:“婕妤认识那位太医?”
“若非我薛家世代行医,素来留心太医院动静,
只怕也记不得。”
“我曾听我祖父说过,数年前,太医院曾有位惊才绝艳的神医,那人几乎能医世间不可医之人,解不可解之毒。”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那人便从太医院消失,再无踪迹。”
“前些时听闻宫中流言,我便猜到,那位钟太医,应当就是那人。”
“以我之能,自然不敢与他相提并论。”
薛承徽缓缓抬眸,盯着蕴玉问道:“婕妤怎得认识这位钟太医?”
蕴玉一笑,将脑中原本的想法抛开,笑道:“也算不得认识,不过是有几分交集罢了。”
话落,蕴玉忽然含笑望着薛承徽:“不过眼下,我倒有一计,或许可一石二鸟,承徽可有兴趣?”
薛承徽闻言,眼中一亮,忙凑过去细听,待听完,面上已难掩雀跃之色,俯身轻笑:“婕妤大才,妾甘拜下风。”
旋即她轻轻站起身,带着侍乐便匆匆出了烟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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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岚殿。
仪妃原是阖眸倚在美人榻上小憩,听闻外间传来的声响,睫毛一动便睁开眼,入目的是年轻帝王大步朝她而来的景象。
裴玄祁神色淡淡,一身服帖的玄色绣金色苍鹰纹锦袍,行走间,袍角随着动作肆意荡开。
仪妃本要起身迎他,却不自觉看得有些痴了。
这么多年过去,她年华已老,可他较之当年却更添了三分矜贵凌厉,岁月似乎格外偏爱他。
正这般想着,便见裴玄祁已走至跟前,凝神轻轻唤她:“仪妃。”
仪妃有些失落地垂下眸子,曾几何时,裴玄祁也曾小意唤过她的名字。
她有些希翼地抬起眸子,伸手拽住裴玄祁的袖口轻晃:“圣上唤妾‘徽兮’可好?”
见裴玄祁不言,仪妃眸中的光渐渐熄灭。
她轻轻低下头去,双肩有些不自然地耸动,内殿中,响起她略带飘忽的声音:“妾记得,尚在澧州之时,圣上便这般唤妾的名字。”
良久,不曾听见裴玄祁的声音,仪妃强忍着心头酸楚,撑着身子便要给下榻行礼。
却在她抬首的一瞬间,裴玄祁伸手止住她的动作,淡声道:“徽兮。”
这一声“徽兮”似是给了仪妃莫大的希望,她面色当即由灰转亮,目光灼灼地瞧着裴玄祁。
可还未及开口,便听见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