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徽噘嘴:“我哪句话说的不对?这一个多月来,圣上除了你这风华阁,可还去过旁的地儿?”
闻言,蕴玉稀奇地盯了她一眼,刻意逗她道:“我说呢,原来是吃味啦。”
话音未落,便见林承徽羞恼道:“阿姊!你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
二人闹做一团,这时,青梧自外头掀帘而入,轻声禀道:“主子,薛容华来了。”
蕴玉点头笑道:“快请她进来。”
林承徽一听,立马挺直了腰板,笑着道:“她倒是常来,都快赶上我勤快了。”
话音刚落,帘子一掀,薛容华已然踏入殿中。
她今日穿得素净,一身青黛色氅衣裹得紧实,眉眼间却是藏不住的笑意,一进屋便道:“哟,你两个倒是清闲,围着炉子说话,竟也不喊我一声。”
蕴玉抬眼看她,笑道:“现在倒也不晚。”
一旁藏珠立刻迎上去,接过她的披风,又奉上热茶。
薛容华在炭火旁坐下,双手捧着茶盏暖了暖,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们猜我来时听见什么了?”
林承徽最爱听热闹,一听这语气,眼睛登时亮了:“快说,我猜不着。”
薛容华微微一笑,纤细的指尖轻轻朝外一指,声音压得极低:“锦华宫那边,一大早便闹腾起来了。”
蕴玉转头看她,眉头微挑:“梅妃?她不是在忙着操办宫宴?”
眼下仪贵嫔失势,梅妃在这宫中可算是头一份。
便是名义上同德淑媛一道操办宫宴,可真正说了算的,还是梅妃。
也因此,梅妃将这次宫宴瞧得格外重要,怎会在现在这关头闹起来。
“景家两位将军可是回京有一段时日了。”薛容华抿了口茶,慢条斯理道。
蕴玉眉头轻蹙:“闹出什么事了?”
薛容华轻轻一笑,眉眼流转间带着一丝冷意:“景都郁还好,年纪轻也识大体,可景随安昨儿个在兵部侍郎设的宴上喝高了,竟当众放言:‘这建京谁还敢不敬景家?连圣上也得靠他们,边疆方可安稳。’”
林承徽一拍大腿:“景随安这是自个儿活腻了?”
薛容华轻嗤:“景家这些年立下不少军功,朝中内外谁不捧着他们?”
“便是景家叔侄二人回京这些日子,送去的礼物和帖子,怕是能将整个景家都堆住。”
她唇边泛起一
抹冷笑:“景随安倒是来者不拒,全都一一收下,如今出了这事儿,倒也不奇怪。”
“只怕梅妃现在正焦头烂额,害怕此事传到圣上耳中吧。”
蕴玉指尖轻敲钵沿,良久才低声一笑:“若真是传到圣上耳中,怕是景家好日子不多了。”
林承徽啧了一声:“梅妃眼瞧着压过仪贵嫔,家中却出了这事儿,只怕眼下要急哭了吧。”
正说着,外间传来宫人们的问安声。
薛容华同林承徽对视一眼,皆朝裴玄祁行了个礼便退下。
裴玄祁也不挽留,微微颔首便算打过招呼。
他今日一身玄色绣金鹰的束身长袍,头戴莲花金冠,衬地整个人贵气凛然。
蕴玉抬眸一瞧,便见裴玄祁紧抿着唇瓣,脸色说不上好。
见状,她脚下一快迎了上去,握住裴玄祁大掌道:“这是怎么了?谁惹咱们圣上不高兴了?”
裴玄祁眉目冷峻,进殿时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见她这般迎上来,神色略缓,却未立即言语,只是将她的手微微拉开。
还不待蕴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