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甫落,伊昭容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说多了一般,捂着唇道:“瞧妾,一时兴起,竟是失言了。”
说罢,她便站起身亲自将碗碟装回匣子中,朝梅妃欠了欠身便要告辞。
只是转身时,伊昭容忽然一笑,冲梅妃道:“妾来时见锦华宫围了一圈宫人,真是连半只蚊子也飞不出去,真真的守卫森严。”
她顿了顿,似是担忧梅妃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补充道:“妾过两日再来探望娘娘,若是娘娘有何事要办,尽管吩咐妾。”
伊昭容走后,梅妃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一阵冷笑。
红翡蹙眉,低声唤道:“娘娘,伊昭容这是”
“还能是什么,不过是想叫本宫帮着她对付那贱婢罢了。”梅妃冷笑一声:“这些年同楚氏斗的天昏地暗,原来她才是那个不叫的狗。”
“只是想要渔翁得利,她未免也想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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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锦华宫外,有宫人快步往风华阁去。
蕴玉本躺在榻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眸子道:“可看清楚是谁了?”
藏珠缓缓摇头:“青音害怕打草惊蛇,见那人出来便急急回来报信了,并未敢跟上去。”
蕴玉眯了眯眸子:“继续盯着,这宫中的牛鬼蛇神还真是不少。”
藏珠颔首,低声道:“娘娘可怀疑是谁?”
“还能是谁,左右不过那几个人,不过”她指尖捏了捏身下的锦被,忽然道:“你且寻个新的过的,去伊昭容那头盯着。”
“娘娘怀疑是?”
蕴玉点点头,眼底微光闪动。
她可没忘了,薛容华先前被韩修容陷害一事,里头瞧着便有伊昭容的手笔。
若说这宫中谁最让她忌惮,还真非伊昭容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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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乾盛殿
宋禾眠躬身立于殿下,一手将证据呈于江尘手中,冲裴玄祁道:“圣上,景随安收受贿赂,结党营私的证据都在这儿了。”
裴玄祁从江尘手中接过东西,一页页翻了过去,面色愈发凝重。
“这其中可有景都郁的手笔?”他淡声道。
宋禾眠摇头:“景都郁瞧着是个安分的,景随安出入的官员府中,皆不曾查出与景都郁有什么牵连,只是”
他犹豫道:“二人到底是叔侄,便是没有牵连,也有着血缘在。”
“若是圣上处置了景随安,难免景都郁会心有怨怼。”
若是依着他的意思,景都郁此人,自然是不该再用了。
萧钰却不这样想,他颇为不赞成道:“启禀圣上,目前来看,景都郁并未参与景随安的私事,若一概论处的话,只怕有失公允。”
“若因此便停用一人,岂非让旁人寒心?朝中之事,本当一事论一事。”
说着他又道:“此次不少证据乃是虞家呈上,虞家请求,在处置景随安时,能放虞穗礼合离归家。”
提及此事,宋禾眠也难得附和道:“虞家上下忠直清廉,不愿与贪官为戚,虞穗礼性子刚直,与景随安成婚十年,至今已忍无可忍,虞家所求,不算过分。”
裴玄祁点头:“虞家忠心耿耿,是个好的,此事朕准了。”
下方,宋禾眠心中微叹,萧钰此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一板一眼,这朝中能用之人何其多,便是景都郁不曾犯事,有这么个叔父,仕途也该到头了。
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