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下意识看过去时,那人已经从药包里抽出一把短剑,直往她面前刺去。
形势之危机,令她始料未及,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自己的面前,是卢绛。
他像不要命似的直接冲上前,将欲行刺之徒紧紧抱住,任凭后者将手中沾染着剧毒的短剑插向自己的胸膛,口中还喊道:“殿下!”
这句话传到刺客耳朵里,再带动他抬眼看前时,周岚清已经举着一把长剑向他刺来,动作行云流水,且无半点犹豫,使其一命呼呜。
待刺客站在原地彻底没了生息,周岚清才敢大喘气,可下一秒,她却发现在自己的利剑的另一侧,还有一个剑尖出现在视野中,这使她放松一瞬的心情又瞬间被提起。
目光转至刺客身后,一张她此时最不想见到的脸近在眼前。
“二哥?”
周治正直挺挺地站在她面前,神色不明,眸色漆黑地有些可怕,像是在疯狂压抑着什么情绪。
可就在少女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他恍若新生一般,看着她的眼睛里开始有了温度:“你可有伤到?”
周岚清却并不欲回答他的话,此时的她已经蹲在卢绛的身边,费劲地将其翻过来,声音有些急切:“卢大人?卢大人!”
此时的卢绛也只剩下一口气了,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转过头去,看着周岚清身后的床帘,张了张口,细微地声音不知能否透过帘帐传入里面人的耳朵里:“陛…下…”
周岚清神情复杂,心中思绪纷涌:“本宫会为您的家事安排妥当,请您放心走罢。”
听到这句话的卢绛目光转到她的脸上,刚一点头,就立即咽了气。
周岚清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动了起来,站起来时顺带将插在刺客身上的利剑一同拔了出来,握在手中,随后又将视线投掷于立在面前的周治身上:“二哥,你怎么会这时候在这里?”
周治还未张口,就见其身后的床帘动了动,一只手将其掀开,露出一张有些病态的面容,之中还带着一双略带审视的眼眸,径直看向自己。
这是一双他最为厌恶的眼睛,好在很快就被身前的少女挡住。
“我来说些事情。”
“什么事等往后再说。”
“我等很久了,”周治重新隔过周岚清看着周靖:“我怕再不说,往后就没机会了。”
周岚清蹙眉,刚想开口,可不料对方像是意识到她的行为似的,赶在自己前道:“难道大哥这么多年,就完全不好奇当年敬妃的事情吗?”
此言一出,周岚清呼吸一窒,只觉浑身由里到外开始散发出彻骨的寒意。而面前人接下来的话更像是一剂毒药,精准地喷洒在殿内剩于二人的心上:“当年敬妃惨死于后花园中,最后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太后。”
“什么…”
身后传来包含着不可置信的声音,令周岚清的手不易觉察地颤抖起来,寒冬腊月,她的鬓边开始被汗浸染,她不敢再听多少,喝止道:“你胡说什么?此时情景你还要胡来,快些出去!”
周治欣赏着两人的表情,心中升起一股名为愉悦的激情,丝毫听不见周岚清的怒斥,又紧接着补充:“敬妃根本不是我母妃所害,而是我们的父皇,他刻意要将其作为挑起后宫两个女人,继而成为太傅与丞相的党政,以此作为制衡!”
他越发口无遮拦,越发肆无忌惮,面色尽是疯狂:“此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他所中意之人,就是敬妃的义兄,你们的老师,谢礼书!”
“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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