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想嫁啊!”薛茵红着眼看向老夫人,“祖母,茵儿不想嫁!”
老夫人紧皱着眉毛,“好了都别说了,这事回头再商量。”
“祖母,我看这事就不必商量了。”薛恒冷不丁插话进来,“四妹与兵部侍郎之子梁轲情投意合,十分般配,我已决定将四妹许配于他,不日成婚。”
此话一出,犹如天雷炸响,惊得在座诸人目瞪口呆,薛崇礼更是直接变了脸色,不顾合族亲眷在此,怒斥薛恒:“胡闹!你妹妹的婚事,何时轮得到你来做主了!”
薛恒一哂,同样不顾及薛崇礼的面子,当众反驳他,“我是茵儿的亲哥哥,为何管不得她的婚事?她既与梁二公子两情相悦,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成全她。”
薛崇礼气得连连摇头,“糊涂东西!梁钟的儿子如何与新科状元田慎比?你将茵儿嫁给他,简直有辱门楣!”
薛恒面不改色,一脸平静地道:“梁大人,梁二公子,都是品行端正,克己奉公的君子。四妹嫁到梁家去,怎么就辱了薛家的门楣了?分明是父亲看重田慎的家世,想要通过联姻的方式稳固自己的权势,所以才让四妹嫁到田家去。就像父亲当年狠心拆散大姐姐与她的青梅竹马,执意让大姐姐入宫为妃,卷入那后宫争斗之中。说来说去,都是为了你自己的私欲罢了。”
他声音清亮,字字掷地有声,听得薛崇礼面色大变,坐立不安,“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真是越来越猖狂!”薛崇礼怒瞪着薛恒,“多年来,若不是我悉心谋划,你能安稳坐在都察院左副都御使的位置上?英国公府能始终屹立不倒?”
薛恒哂笑,“那又怎样?”
薛崇礼气的眼前一黑,抬手指住薛恒,“我知道你翅膀硬了,看不起我们这些老的。好啊,我倒想问问你,你既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为何不思进取?连的崔首辅的儿子都快要当上刑部尚书了,你却还待在左副都御史的官位上,原地踏步!”
薛恒不屑一笑,淡淡道:“父亲一向以都察院八府巡抚的官职引以为傲,何故低看儿子一眼?”
薛崇礼怒道:“那是因为你风华正茂,我看重你,才劝你上进!还有,我说了你多少回,不要与显王为敌,他是皇上的亲弟弟,深受皇上信任宠爱,你和他作对能有什么好处?”
“这是我的事。”薛恒依旧不屑,“就不劳父亲费心了。”
薛崇礼气了个七窍生烟,“逆子!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荒唐事!你就是为了你房里的那个丫鬟与显王结了仇,缠斗至今!可叹我教养你二十年,竟不知你是个色令智昏,耽于美色的糊涂东西!”
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令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唯独当事人薛恒无动于衷。他凉凉望着自己的亲生父亲薛崇礼,嘴角含着一抹嘲讽的笑意,幽幽说道:“那父亲恐怕要怪自己了。做父亲的宠妾灭妻,做儿子的自然有样学样。”
薛崇礼愕然一愣,语塞难言,“你!你!”接着闭上眼睛,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
“爹!”
“父亲!”
薛茵和虞淑宁赶忙起身,搀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薛崇礼,薛怀则悄悄提醒了薛恒一句,“二哥,你先少说两句吧。”
薛崇礼扶着薛茵勉强站稳,气得直拍桌子,“他分明是想气死我!想气死我!你这逆子,我打死你!”
说着抄起桌上的茶盏,便要朝薛恒砸过去,老夫人见状大喝一声,“你想干什么?!”
薛崇礼一顿。老夫人握着拐杖狠狠杵了几下地面,“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见老夫人-->>